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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默河得令,急忙將事情發生的經過一一解釋,并將最近的狀況也都是毫無保留的講述給了易楊。
“就在昨天之時,屬下也已經聯系燕易軍諸位統領協助,追查造謠生事者,并盡可能的派遣燕易軍出動,鎮壓住動亂的局面。”
聽得沙默河的安排,易楊皺了皺眉,沉吟了下,說道:“現在如果派遣燕易軍只怕無法鎮壓得了動亂,反倒會激起那些人的逆反之心,并進一步證明謠言的真實性。所以,遣動燕易軍萬萬不可。”
“燕十三!”易楊當即喝令道:“你速去燕易軍軍營,通知燕大統領撤回軍令,讓燕易軍全員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不可輕舉妄動。”
“明白!”燕十三深知事態的嚴峻,當即領命而去。
“燕十五,速去元帥府,請甘雄來此見我!”易楊繼而看向燕十五喝令道,后者聞言也是領命匆匆離開。
豁然間,軍帳內僅留下易楊與沙默河兩人。
易楊枯坐軍帳內,沙默河默默無言,恭謹的站在帳內,不得易楊命令,他不敢隨意開口。
易楊目光深邃,眼中神色閃爍,心念電轉,思忖著一切皆有的可能性。但許久后,他依然無法想通其中關鍵,唯有幾許聊聊可無的信息在腦海中流轉。
第一,散播謠言的幕后人必定是對易楊的舉動都十分清楚,并了解他的一切命令與規劃。
第二,幕后人對漠北軍部都有著極為熟悉的了解,否則對方不可能如此準確的抓住近衛軍的心理,從而做出一系列針對近衛軍的挑撥。
第三,幕后人必定是易楊的敵人,否則不可能做出如此大損他聲望的事情。
除此三點外,易楊皆都是暫無頭緒。
一時間,軍帳內格外沉寂,沉寂得兩人的呼吸聲都是能夠清晰聽聞。而在這沉寂的氣氛下,沙默河更是焦急難安,額頭冷汗淋漓,心中只覺沉甸甸的壓抑。
“沙統領!”易楊忽然開口,打破了沉寂,讓得沙默河神情一顫,急忙上前回道。
“你令人通知軍機谷內的所有近衛軍將領前來,我有話詢問他們。另外,召集所有軍機谷所有近衛軍將士集合,待會兒我要與他們見上一面。”易楊突然傳令,沙默河急忙點頭回應,隨即領命而去,步履匆匆。
軍機谷內,此時人心惶惶,諸多近衛軍將士忐忑難安,對這起流言蜚語皆都是感到半信半疑。近衛軍解散,數十萬近衛軍就將面臨著解甲歸田的危機,到時候偌大漠北也就將會面臨著人員膨脹的局面。
畢竟這些年來漠北相對安穩,不論軍民間安居樂業,亦或者武者修煉的資源都是相對平衡。而突然間數十萬近衛軍卸甲,那么就將瞬間打破這種平衡,致使漠北升起失衡的局面。
那時候,無論是軍民安居樂業的問題,亦或者武者修煉資源的合理化都將被打破。
這就好比著,漠北剛好足夠定額的武者保持足夠的修煉資源,而軍民也剛剛吃住足夠。而突然間數十萬近衛軍插足,不僅會與軍民爭奪吃住資源,更為與那些武者爭奪修煉資源,于是乎爭執四起,就會致使漠北大亂。
到得那時,漠北所面臨的就是處處殺機四伏,動亂四起的危機局面,這對漠北一統是極為不利的。
所以,易楊等人正是深知其中兇險,這才會一個個如臨大敵,焦灼難安。這也是數十萬近衛軍為之動亂,從而惶恐交加的原因。
此時,易楊心中越想越是害怕,越想越感到恐懼,越覺得那幕后人的心思狡詐毒辣。這般毒辣的計謀,等同于釜底抽薪,意圖一擊將他打入生死局面,讓他無法翻身,喪失一切東山再起的可能。
“甘雄啊甘雄,我只希望這次事故不是你所造成的,否則,我不介意徹底碾跨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軍帳內,易楊眼中寒芒迸射,冷銳的殺伐之意在暗暗翻涌。
那幕后人如此作為,無疑也是徹底激起了易楊心中的滔滔殺機。
“報!……”
然在這時,軍帳外突然間傳來一道焦急的稟報聲,一名近衛軍將士滿頭大汗的沖進了軍帳。
“報!大事不好了!”近衛軍將士氣喘如牛的報道。
“什么事?”易楊冷聲詢問。
“報,少主,漠北諸多世家,今日聯合傳來消息,要求燕都王府召開漠北百家會典。”
“什么?百家會典?”易楊聞言,豁然站起身來,臉上的神情不由變得格外的難看。這群混賬,這是真的在趕盡殺絕啊!
易楊來到漠北已是近兩月,對于漠北的諸多事宜也都已是了如指掌。因此對于‘百家會典’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所謂百家會典,就是漠北的所有勢力聯合召開的會盟大典,這是漠北有史以來最為隆重的會典之一,每十年召開一次。
在大典中,百家勢力不僅能夠相互比拼潛力底蘊,更可以高談論闊漠北軍政大事而不受制裁。因此,百家會典是漠北唯一一次可以肆意輿論的機會,也是謠言風波傳蕩得最快的時機。
而在此時漠北風易起伏,諸多關于易楊的流言蜚語正在跌宕起伏,正是易楊焦頭爛額之時,百家聯合召開百家會典,其用意只怕已是明朗,不會如表面這么簡單。
易楊絲毫也不懷疑,這次百家會典的背后必定是有人推波助瀾,并且,幕后人對百家勢力也有著深大的影響。否則百家之間不會配合得如此緊密,在流言剛起不久,百家久久紛紛聯合。
“看來這漠北表面上平靜如水,暗地里其實早已經波濤洶涌。”易楊心頭沉重,從今次事情的發生,他已經看得明白,漠北諸多事宜只怕不是他能夠輕易掌控得了的,很多不安全因素都在他的預料之外。
“想要掌控漠北,看來不僅僅是需要掌控住漠北三軍,還必須掌控漠北所有世家與軍民信仰。”易楊暗暗沉吟,心頭已經開始不斷的盤算起來。這次的危機可說是他有史以來遇見過最大的一次,容不得他馬虎。
盡管這場危機看不到任何的硝煙,但其濃濃的死亡氣息卻已是迎面撲來,讓易楊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壓抑。
“你可知道,這次聯合召開舉辦百家會典的是哪幾家?”易楊一番沉默,隨即看向了那名報道的將士問道。
“回少主,是西北朱家,西南于家,東南洪家與龍涸郡付家四家。”
聽著將士的回答,易楊的臉色愈加深沉,這大名鼎鼎的四家可說是漠北最為強盛,最富威望的四大豪門,就等同于帝國之中的帝都八大豪門一樣,這是僅次于漠北軍政的強橫勢力。
當年燕王一統漠北之時,這四家勢力倒也出過不少力,對燕王倒是頗為親近。然而后來燕王身隕的消息傳開,四家勢力瞬間與軍政撇開關系,與燕王一脈疏遠了。
如今易楊傳承歸來,這四家勢力不僅不幫忙,竟然幫助他人落井下石。顯然這四家勢力早已經不復當年,早已經忘記燕王對他們的恩賜。
“傳我消息,讓四家掌權者前來燕都見我!”略一思索,易楊便是吩咐那名將士迅速傳令。
將士領命而去,軍帳內再度留下易楊一人,獨自沉思,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