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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少主?本帥怎么不知道?”甘雄冷然一笑,目光輕蔑的掃了一眼正平靜注視著他的易楊,道:“難道你們是想告訴本帥,這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家伙會是我們漠北未來的王嗎?”
“甘雄,你休要放肆!”聽得甘雄那極度蔑視的聲音,原本冷目相對的燕老大頓時勃然驚怒,回首一步踏來,橫攔在甘雄身前,滾滾迫人的氣勢緊緊的籠罩著彼此。
“少主乃王之后人,縱使年紀尚幼,但血脈不可改,繼承王之遺志自是理所應當。甘雄,你作為漠北三郡元帥,深受王之恩澤,今日少主回歸,接受王之遺志,難道你便要背棄王之恩澤,阻礙王之遺志傳承嗎?”燕老大冷聲厲喝,喝聲不大,但卻是清清楚楚的傳遍了漠北燕都,響徹在數百軍民的耳畔。
燕老大此言一出,甘雄身后站隊的諸多將領無不瞳孔狠狠收縮,臉色勃然大變。前者此話字字誅心,乃是世人無法容忍的誅心之言。若是甘雄當真坐實,那縱使后者實力滔天,威勢非凡,那偌大漠北也是絕對容不下他。
漠北人民風彪悍,心思狠戾,但相對于帝國內陸之人卻是更重信諾,知忠義,曉仁恩。因此漠北三郡近千萬人皆都是注重忠誠,恩義,最是鄙棄背信棄義,忘恩負義的叛逆之徒。
所以若是甘雄當真表露出半點的逆反之心,只怕今日他們所有人都是走不出這片廣場。
數以百萬計的軍民齊心,縱使王者級人物降臨,那也難以抗衡。
此時,甘雄的臉色也是一片沉重,目光冷冷的對視著燕老大,一雙瞳孔之中有著滔天的寒光閃現。后者如此誅心‘污蔑’,足以讓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隨著點將臺上爭鋒相對,廣場中的無盡人群也是紛紛沉寂下來,一個個的屏息靜神,抬眼眺望,靜靜的觀望著點將臺上的一幕。不少人甚至都在期待,接下來的結局會是如何?難道甘雄當真要舉兵謀反么?
一些人心中兀自揣度,不免心頭有些復雜。他們忠于燕王,將燕王立為心中信仰,世代尊崇。然而自燕王身隕,甘雄掌權十數年,對漠北也是頗有建樹,其威信也是深入民心。因此,若是當甘雄謀反,他們之中的不少人只怕都難以迅速作出決斷,是繼續追隨已故的燕王,還是擁戴老元帥甘雄?
場面沉寂,氣氛逐漸的變得壓抑,諸多人呼吸緊促,心中只覺有些沉甸甸的壓力。
點將臺之上,甘雄目光閃爍,不斷的有著寒芒跳動。顯然,不難看出他的心中也同樣掙扎不斷,似有些遲疑不定。
易楊手持王者之劍,目光微微一閃,以他的敏銳心思,哪還會猜不出甘雄此時的復雜心思。頓時他劍鋒一閃,寒芒吞吐,王者之劍豁然直指,銳利的劍尖頓時指向了甘雄。
“王者之劍可斬叛逆,可誅惡臣,諸將不可異議。”易楊平靜飄然的聲音在點將臺上回蕩,頓時滿場諸人無不眼皮一跳,心神皆都是狠狠一顫。
好家伙,這還沒開始即位,便要揚言誅斬諸將,可真是好大的膽魄,好濃的殺氣!
諸將無不心頭凜然,赫都明白易楊絕非表面上那般羸弱,至少心思意志都絕對堅定。
聽得易楊那飄然的聲音,連得甘雄都是忍不住的眼波微凝,前者的此番話無疑是在警告他。
“狐假虎威的家伙!”甘雄心中暗自冷笑,隨即目光看向了易楊,繼而一點點的定格在了后者手中的王者之劍上。目光一閃,隨即冷笑道:“燕統領,王者之劍乃是王之戰劍,是王之身份的象征,威勢不凡。這小子取出一把如此平凡中庸的莫名鐵劍,難道就想蒙混過關?哼,燕統領這是當我們漠北軍民皆都是睜眼瞎嗎?”
聽得甘雄所言,燕易十八騎的臉色皆都是變得格外難看起來。前者此言可謂一舉戳中了重點,讓他們竟是瞬間陷入僵局。
神劍被封,靈性全無,自然無法與當年的神威所媲美。
“怎么?諸位統領說不出來借口了嗎?這么看來諸位統領也算是默認這柄所謂的‘王者之劍’不過只是個贗品,甚至,你們所想要證實的王之后人也是一個冒牌貨吧?”見得燕易十八騎紛紛沉默,甘雄頓時如獲大勝,言辭更為犀利的句句逼迫。
“甘雄,休要胡說!”燕老大臉色驚怒的喝道。
“本帥胡說?那本帥請問燕統領,如何解釋這王者之劍的真偽?”甘雄逮住痛腳,一步步的要將燕易十八騎踩入地獄。
“王者之劍當年乃王之戰劍,當年隨同王厲戰帝都,王之身隕,王之戰被封禁,神威自然內斂消失,無法釋放。因此今日的王者之劍無法與當年媲美,只能淪為平凡中庸。”被甘雄咄咄逼迫,燕老大只能暗暗咬牙,冷聲解釋。
“一派胡言!”甘雄拂袖一揮,冷笑著呵斥道,明顯是不會贊同燕老大的解釋。
“本統領鐵骨錚錚,還沒到了胡言亂語的地步!”燕老大冷著臉辯解,道:“只要神劍能夠解封,神威自然會恢復,王者之劍的靈性自然也會復蘇,戰劍自當重放光輝。”
甘雄聞言,卻是冷笑更盛,他斜眸凝視燕老大,輕蔑的笑道:“既然如此,那請燕老大為神劍解封,替王者之劍辨明真偽。同時,也好讓我漠北軍民瞻仰一番王之戰劍之威。”
“……”
燕老大頓時神情一沉,眼中戾氣閃爍起伏。赫然,甘雄這一句話瞬間抓住了他的弊端,讓他赫然間啞口無言。神劍被燕王自封,尋常人哪里懂得解封?他若是早知解封之法,哪里還會等到此時此刻?
無疑,甘雄正是看中了這點,才會借由王者之劍為由,對他發起一連竄狂風暴雨般的轟炸,咄咄緊逼,讓他步步退敗,直至……敗退漠北。
豁然間,燕易十八騎的臉色也都是沉重起來,一個個的沉默難言,皆都是被甘雄逼得不知所措。后者的言辭與謀算果然足夠老辣,一眼看中了他們的致命之處。
若是王者之劍無法辨明真偽,只怕后面易楊的身份證實也就無法照常進行了,甘雄必定會以此為借口將他們打進絕望,逼近絕路。
然而,就在諸人齊齊沉寂,暗自悲憤而無以應付之時,豁然間一道驚疑不定的聲音在點將臺上徐徐響起。
“是這樣的嗎?”
平靜的聲音豁然傳來,引得滿場諸人齊齊轉頭,紛紛朝著聲音來源處望去。
豁然間,只見點將臺上被燕易十八騎護衛在中間的易楊正輕輕的揚起王者之劍,徑直的直指甘雄咽喉。
見得這一幕,諸人無不神情大駭。只因為此時的王者之劍竟是再不復先前的平凡中庸,而是通體閃爍著猩紅色光澤,劍身流光淌漾,釋放出猩紅的氣息,磅礴洶涌,宛如劍身之中蘊藏著恐怖的血海浪濤,讓得滿場諸人無不感覺到那一抹心悸的壓迫。
戰劍神威!
諸人齊齊臉色大變,皆都是瞬間明白了那股威勢的來歷,這是屬于王者之劍的靈性,是當年歷經燕王無數次殺伐所生成的血腥神威。
燕易十八騎無不臉色驚愕,一個個愣愣轉頭,如同見鬼似的打量著易楊。這王者之劍他們都已是保管了十數年了,都是不曾從中找到絲毫的解封方法,卻沒想到后者剛拿到不過半天時間,那難住了他們十八位巔峰強者十數年的神奇封禁就這樣被解開了。
十八騎一個個的目光呆滯,上下打量著易楊,似乎想要將后者給看得通透。然而當目光落在易楊的另一只手掌之時,他們的目光一陣閃爍,隨即隱約明白了過來。
蓋因易楊那只手掌之心正還涓涓流溢著殷紅的鮮血!
赫然,王者之劍解封,王之后人的血液才是關鍵!
“是這樣的嗎?”
無視周邊傳來的復雜目光,易楊劍指甘雄,依然平靜的詢問道。那咄咄逼視的態度震撼了滿場諸人,卻也令得甘雄的一張老臉瞬間轉變,變得格外的陰沉難看。
顯然,易楊突然間解封了王者之劍,無疑狠狠的打了甘雄一記耳光,讓得后者顏面盡失。
“現在諸位可能夠辨明,王者之劍的真偽?”易楊目光銳利,一一環掃過點將臺上的諸多高層將領,語態淡漠的問道。
聽得易楊的聲音,諸多將領的臉色豁然微變,一個個的目光閃爍,竟是不敢直視易楊的眼神。在這等緊張的時候,他們萬不敢隨意開口出聲。事實雖然已經篤定,但諸人誰不仰仗甘雄的鼻息生存?若是這時候附和易楊,無疑等同于附和易楊打臉,踐踏甘雄的顏面。
若是如此,只怕今日過后,即使易楊能夠繼承王位,他們也無法在漠北安然穩定了。畢竟甘雄威信不凡,實力更也是蓋世,他們可不相信在漠北之中易楊能夠安然壓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