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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頭頭最大,他和那個走路顫巍巍更像受到病毒侵蝕的老人走進不遠處的車里,商討了一陣,然后走出來。
大手一揮,十幾名全副武裝的人員頓時警戒起來,端起黑乎乎的槍口對準白青。
白青一陣恍惚,他沒死,為什么要這樣對他,不是救助而是消滅,這是對待外面即將進來的人最好的處理方式,更多不可能的因素讓他們做出這樣的決定。
白青立在街頭,很難想象那些個躲在暗處的幸存者,他們要是看到自己受到這樣的待遇會有什么樣的想法,絕望,一定是這樣的。
“我還活著,你們怎么能這樣對我?我沒病沒毒什么都沒有,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吶?!?
縱使白青如何狡辯,那些人似乎不予理睬,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白青的消亡。
只需要頭頭的一個手勢,白青瞬間就能變成一把大篩子。
白青要是躺在地上呻吟痛苦,而且面部沒有任何破損,他們也許會給白青全身噴灑藥水,然后放到隔離的救護車上,繼而轉走研究,但是現在白青像個沒事人一般,站在街頭指手劃腳振振有詞自己沒病沒有任何異樣,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放。”頭頭大手一揮,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早就退后站成了一排,舉槍射擊。
白青絕望中更有些心痛,他還活著,就要這樣死去,這些沒用的人,不過白青轉而一想,他們這樣做也許有他們的道理,這病毒來的蹊蹺迅猛,不由得他們不害怕,這樣做也是難免。
看到一個自己會是這樣,要是看到更多的幸存者,他們會怎么辦,難道都要殺了,以絕后患嗎?
白青不敢想,他單手提氣,一股真氣喚起,將周身的空氣凝固成堅不可摧的堡壘,任由子彈在他的身邊飄過,卻傷不了他分毫。
“看,那個人是打不死的。”有人指著白青嘴里嘟囔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都看到了,誰都看到了白青的身體被一層看不清的東西包裹著,子彈在他面前停止,落地有聲,這不是人,這是一個怪胎,感染了病毒之后就變成了堅不可摧的活死人。
能說能跳打不死的死人。
直到槍膛里的子彈打干凈,白青依舊站在那里,不偏不倚,不動不燥,只是用著近乎咒怨的眼神看著前方。
“這是怎么回事?那人一定是變異了,大家小心,千萬不要被他咬到,退后,退后,……?!?
按照頭頭的理解,他只能這樣認為,說不定亂七八糟的科幻小說看多了,他揮手示意,停止射擊,人員后退,這是他的隊伍,要是有人受到襲擊,他脫不了干系,博不到榮譽不說,還有可能把頭上的烏紗帽弄丟。
他不會冒險,沒想到出師不利,前進不可能,他們只有后退。
打不死的怪物,他們也只能理解成受到病毒的侵蝕之后,變成這樣的。
白青很快就能夠想到,自己被這幫人誤會了,現在就算怎么解釋他們也不會相信的,難道這里是一個巧合,天九這么大,為什么他出來救人就碰上了這批人。
現在好了,這些人已經開始退后要走,這藏在天九犄角旮旯里等待著活命的人恐怕都要難逃一死,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安排。
白青腦海中浮現出很多的畫面,天意如此?他也只能這樣理解了。
既然這些人別阻擋在這里,更多的人需要救治,他不能在這里浪費時間。
身體縱然一躍,飄然離去,留下那些人咋舌不已,這是什么怪物,居然能飛走,要是那些病毒僅僅能夠突出人的這一面,他們倒想實施被感染,畢竟,能夠騰空飛躍也是一件令人爽快的事情。
但是地上躺著更多的尸體說明了一切,這些都是不可能的,還是好好的干活吧。
“那人會飛,那人會飛?!?
白青消失的無影無蹤,留下一幫人不知所措,究竟是前進還是后退,一個怪人就讓他們束手無策,雖然沒有攻擊他們,可能是因為忌憚全副武裝的士兵,要是更多這樣的人出現,他們還能抵擋了嗎?
這是一個問題,頭頭需要對這百十號人的生命負責,不能冒險,就算冒險也要有把握才行。
白青極速到了天九東城江邊,面對著空氣中渾濁的氣體,他沒有覺到一點的不適,別人不能跟他比,他是什么料子。
先遣救人小隊就這樣走了,就連那些已經噴了藥水的尸體都顧不得帶走,全部卸下,萬一哪個突然蹦跳站起來,他們沒有辦法控制,那樣不好。
先頭小分隊受阻,后面的大部隊還在動消息,但是隱藏在天九角落里的幸存者不能等,下一秒他們可能就會發病,那些救助的人是冒著極大的生命危險進入天九,他們沒有把握救人。
白青趴在江邊的欄桿上,看著浪花拍打著岸邊被毒死發臭的魚蝦,突然聽到身后有響動。
一個小男孩蹣跚著腳步,追尋著落地溜跑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