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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成了空城，白青把風素素安排到了東城里，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

白青的穿著打扮很一般，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出自西城。

他要去醫院看看昏迷中的楊雨涵，連續幾天高燒不退，醫院里的醫生束手無策，白青也沒有辦法，不是說他醫術不高，是這楊雨涵的發病太過詭異，他不知道從何下手，他從來沒有見過，沒見過就不能隨便施救，萬一一股真氣下去，人死了他就麻煩了。

西城的人命卑賤，這是居住在東城里的人認為的，他們認為，西城的人都是下等的，不應該到東城來，可是他們不想想，要沒有西城這些人，他們哪里會過上這么舒適的生活。

西城被隔絕，連接外界的所有通道被關閉，河上的幾座橋梁被吊起，生怕那些被掏了心的尸體站起來涌入東城。

東城現在人滿為患，大街上交通癱瘓，所有空著的地方都已經睡滿了人。

他們無家可歸，拖家帶口，拿著簡單的行李，隨地而安，沒有人會高看他們一眼，沒有人對他們伸出援助之手。

一名貴婦人，手里牽著一只貴賓犬，本來要到最繁華的地段去買幾件衣服，但是看到滿大街衣著簡樸的西城人，她很生氣。

“喂，你們這些該死的人，跑這里干什么？滾回你們的家去。”

貴婦人可能還不知道，現在的西城已經空了，她要是愿意的話，可以一個人獨享西城。

“該死的，看著路，當心老子撞死你。”

一個開著豪車的司機，對著行走在路上的人進行謾罵。

而那走在路邊的人，連頭都沒有回，慢慢吞吞地倒了下去。

“喂喂喂，想干什么？碰瓷是吧，老子現在就是撞死你也能賠得起。”司機大聲吼叫起來。

可是躺在地上的人絲毫沒有動彈，就算碰瓷，你也掙扎幾下，不能裝死呀。

司機生怕惹上麻煩，加大油門駛離現場。

倒下去的人沒有起來，沒有了呼吸。

過了很長的時間都沒有被人發現，一個推著垃圾車的掃地工人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上前查看。

“喂，這里不能睡覺，地上太涼了，回家去睡吧。”

躺在地上的人沒有回應，掃地工人拍了拍他，不見動靜，把那人翻過來，這才看到那人的臉。

那人臉上已經千瘡百孔，皮膚潰爛，兩個眼睛不翼而飛，剩下一個空洞洞的眼眶。

掃地工人差點嚇得昏過去，慌亂之余報了警。

沒過多久，警察來到現場，勘察了一番，把人帶到了醫院。

很多醫生都沒有查出來是什么原因，他們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

勘察了幾天都沒有結果，只好把尸體進行火化，這個案子也就當成了無頭案。

三天之后，同樣的情況發生在一條商業街上，一個穿著時髦的小姑娘，手里拿著零食，挽著他的男朋友在逛街。

突然從角落里竄出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乞丐一把奪過小姑娘手中的零食。

沒等乞丐逃跑，小姑娘的男朋友一腳把乞丐踢翻。

男人新交的女朋友，怎么能讓乞丐破壞的場面，拳打腳踢了好一會。

旁邊的小姑娘不僅不勸自己的男朋友，也加入到毆打乞丐的行動中。

小姑娘還使勁地夸贊著自己的男朋友，有男子漢氣概，有責任感，是個值得托付的男人。

乞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早就沒有了呼吸，一對狗男女有說有笑的繼續逛街去了。

小姑娘看中了一個不錯的包包，男朋友心領神會，正在付錢的時候，一頭栽倒了地上，小姑娘上前去拉，也一頭倒下。

店員慌了神，立刻報了警。

接警的人過了半個小時才過來，看到和上次一樣的情況，并沒有多想，而是直接讓醫院把人拉走，他們也就沒有太多過問。

天九人民醫院，是個老牌的醫院，具體有多長時間了，沒有人知道，只記得有天九這個城的時候，這個醫院就有了前身。

白青坐在病房里，抓著楊雨涵的手，我的緊緊的，雖然楊雨涵有時候很任性，有時候還會不講一點道理，但是對白青卻沒有一點壞心思，白青不想讓楊雨涵就這么死掉，他想救活她。

楊雨涵的臉上變了顏色，臉色有些發黑，心電儀器上滴答滴答的跳動著，白青也看不懂。

外面一陣吵鬧，似乎有什么事情發生。

白青推開了門，看到兩個人正在爭執。

“我行醫幾十年，什么樣的情況沒有見過，你怎么能就這么確定，要是判斷有誤，我們可就全完了。”

“那你說怎么辦，一把火燒了，那就一了百了了，可我們還沒有查出來發病的原因，還有家屬沒有來認領尸體，要是這樣人就沒了，我們怎么跟家屬交待，最起碼讓人家見最后一面。”

“不行，一分鐘也不能等，”一個有著領導氣質的人說道，“要是晚了，我們可能就沒有機會了，必須燒，現在就通知家屬。”

“好吧，你是領導，你說的算。”一個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的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白青聽不出他們在討論什么，他一把拉過旁邊這個醫生說道：“醫生，你進去看看，這里的病人好像有點情況。”

醫生抬頭翻白眼看著白青，剛才在院長面前受了氣，此刻正好沒地方撒呢。

“催什么催，趕著到陰曹地府報道呢，有什么情況，都躺了幾天了，還怕死不掉嗎？”

“你怎么能這樣說話呢？你是醫生，你是救人命的醫生，你……。”白青心里著急，也不想跟他廢話。

“你……你是？你是白醫生。”醫生好像認出了白青，臉上的表情瞬間大變。

“什么白醫生黑醫生，我讓你去看看病人，你跟我說這么多干什么，快點去。”白青早忘記了，他就是一個醫生，連他都看不出什么情況的病人，天九還有誰能看得了。

“你是白青，對你是白青醫生。”醫生想起了白青的名字，激動的說道，“我是劉德志醫生，那年召開學術交流會，我們見過的。”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白青也想不起來眼前這個人有沒有見過，不過看到對方一臉崇拜自己的樣子，他裝作認出來對方的樣子，握著劉德志的手，稍微激動了一下。

“是劉醫生呀，好久不見，你先給我看看這個病人，有什么話我們待會再說。”

劉德志進了病房，看到是楊雨涵，他什么情況都明白了，對著白青搖了搖頭。

“這個病人我們知道她的情況，很不好，她是從西城送過來的吧，現在身體很虛弱，還有你看，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好像是某種病毒導致的，這個顏色怎么這么熟悉。”劉德志腦子開始旋轉起來。

他想起來了，送來的那對小情侶，還有那天掃地工人發現的尸體，他們臉上的顏色都一樣。

劉德志把白青拉出了病房，直接到了院長辦公室。

“鞏院長，這是白醫生。”劉德志介紹道。

鞏義書很迷茫的看著劉德志，一個醫生有什么好介紹的，難道這里所有的醫生院長都必須記住名字嗎？

看到鞏義書誤會，劉德志馬上解釋道：“院長，這個就是文明天九的白青白醫生，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