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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落日的要求并不高，他只想得到一點點的尊嚴，找回過去失去的顏面。

但是在東方軒墨的眼中，東方落日低微的不足以上的臺面，還敢討價還價，簡直荒謬。

“你說什么？”東方軒墨再次問道，他不相信這樣的話會從自己老實的孫子口中說出來。

“我想讓你們給我一個公道，我自小就沒有吃過東方家的一粒米，沒穿過東方家的一尺布，你說我是東方家的人，我看未必，東方家現在有難了，用得著我了，你們就想到我了。”

既然話說開了，就沒有必要藏著掖著的，東方落日把心中所想和盤托出。

“放屁。”東方軒墨怒斥道，氣的把地上的一塊土疙瘩，一腳踩碎，“你說的什么話？沒吃過東方家一粒米，沒穿過東方家一尺布，那你去問問，收養你的是什么人，他們吃的穿的都是哪來的，你現在翅膀硬了，可以討價還價了，我都這么老了還沒有糊涂，你現在就糊涂了？我告訴你，你是東方家的人，這是你變不了的。”

東方落日沉默慣了，看討不到便宜，便閉口不說話。

東方晴聽到兩人的吵鬧，走出來，看著兩人氣鼓鼓的，也沒有說話，她現在失憶了，對著兩個人的理解，僅僅停留在白青給她灌注的身份，她相信白青說的是真的。

東方軒墨從東方落日的手中奪過水杯，說道：“給我。”獨自走到地頭上氣鼓鼓地坐了下來。

“爺爺，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看看，你還認為我過的什么日子嗎？從小到大，我沒有得到一點點的關愛，我雙腿殘疾，你們想過我也是東方家的人了嗎？有沒有想過給這個孩子治好，即使治不好，也不應該就把我隨便送人，我沒有童年，我的童年都是在嘲笑中度過的，我甚至想過用些極端的手段得到我失去的一切。”東方落日的情緒很激動，聲音不由得大了一些。

“你吼什么？膽子不小，你爹也沒在我面前吼過，想要我給你道歉，還你一個公道，誰還我公道呢，這件事情，面談，你的龍盟會，不能解散，我隨時都會用到，你要是解散了，東方家的門檻，以后就不要跨進來。”

東方落日很無助，如果這個時候，白青在就好了，他一定能給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東方落日去了道觀，可是白青已經走了，他想去詢問玄真，玄真直接把他轟了出來。

玄真也沒有說白青去了，東方落日很想找到他。

無頭縣的劇場，風素素坐在臺下，看著白青在上面表演。

下面的觀眾熱情的鼓掌不停的怒吼完全把白青當作神仙一樣看待。

“你忘記了我跟你說的了，不能讓別人知道你的道心，要是師父知道了，一定會罵我。”風素素叮囑著。

“這是我最后一次表演，總不能沒頭沒尾吧，每天都是趁著師父睡了出來，還好他沒有發現，這次光明正大的出來，卻不想呆在這里，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白青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

“你賺的已經夠多了，足夠我們以后的生活了，要不，我們去找個沒人的山頭隱居起來。”風素素笑著說道，這是她向往的生活，男耕女織。

白青不語，似乎還有什么沒有完成，“我看師父讓我走并沒有那么簡單，我有了道心，現在也能控制了，可他為什么就要讓我走呢。”

白青不明白，風素素卻很清楚。

“我知道，師父是想讓你再下山歷練，把道心放大，好了，要不我們去天九吧，先去我姑姑家過段時間，等找好了住處，我再去找份工作，我養你。”風素素想象道。

“好好好，這個主意好。”白青一百個贊同。

白青的表情很自然，沒有一點做作的樣子，風素素能看出來，白青很向往喧鬧的城市。

風素素的姑姑住在天九的貧民窟，算不得富裕，好在還有多余的一間房，風素素把白青介紹給了姑姑家的認識，姑姑看白青也是個老實人，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怪風素素這么久沒有消息，讓她很擔心。

白青喜歡熱鬧，風素素喜歡清靜。

白青沒事總喜歡街市上面轉轉，看到什么東西都覺得新鮮，畢竟是在山上過了十幾年，對山下的東西不是全部認知。

貧民窟里的東西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比不了高檔的地方，可也有很多好玩的。

風素素拗不過白青，沒事的時候也跟著他出來轉轉。

這天，風素素挽著白青，準備去買菜，看看這挑挑那，采購了幾大包的東西。

正要回去，前面圍著一圈人，似乎發生了什么事情。

白青抬腿走了過去，從外面看著里面發生的事情。

風素素沒拉住白青，在后面跟了上去。

人群中，一個留著長發的年輕人，穿的衣服很古怪，手里拿著一把匕首，對面兩個人手里拎著一把菜刀，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長發的年輕人肯定是歹徒，因為什么原因要挾對方。

“大哥，這是干什么呢？”白青拉著身邊的人問道。

“那個小長毛，是這里的混混，買菜不給錢，還把人家的攤子砸了，砸了就砸了，還要人家賠償他的損失，沒天理呀，”那人搖搖頭道。

“在這里做點小生意哪有那么好呀，聽說他們以前都不敢這么干，雖然背地里做點壞事，可我聽說呀，他們的老大，是個好人，就把他們都解散了，他們沒有收入，只好單干。”另一個接著說道。

“喲，大哥，你知道的不少呢，唉，像我們這樣的人，沒錢沒勢的，也只能受氣了。”先前那人嘆氣道。

“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沒人管嗎？”白青問道。

“管，誰來管，報警了，可又有什么用呢，他們哪有時間管我們的死活，還是離遠點好，不然一會沾到身上就麻煩了。”

白青使勁地超前面湊了湊，風素素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白青的手，輕聲道：“不要管，別忘記了師父交待的。”

白青攥緊的拳頭松了下來，很不甘心就這樣走了。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呼嘯而至，人群一哄而散。

風素素拉著白青躲在了一邊觀看。

從車上下來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官，一人拿著喇叭開始喊話。

“對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我們會寬大處理。”

兩個拎著菜刀對峙的男人，一看警官來了，連忙放下菜刀，跑了過來。

“警官呀，你快救救我的老婆吧，求求你了……。”一個中年男人跑過來跪下說道。

“你先閃到一邊去，不要妨礙我們工作。”一個女警官對著跑過來的男人吼道。

“對面的人聽著，快點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我就開槍了，”女警官從隊友手中拿過喇叭喊道。

長發的年輕人好像沒有聽到一般，把手里的匕首朝懷里的人脖子上面貼的更緊。

“你們聽好了，現在我要一輛車，讓我離開這里，不然我就宰了她。”

風素素看警察來了，那事情應該就能解決了，拉著白青要走。

“再看看，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像……。”白青說了一半，感覺有些不對，馬上閉了嘴。

風素素看了過去，那個女警官正是楊雨涵，只是好久沒見，有些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