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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白青的聲音,東方晴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站起來道:“白哥哥,你來了,都熬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樣?風姐姐,還要多久?”
“再加大點火。”風素素說道,拉著白青的手走出了廚房。
小院中布置的很溫馨,有砌好的石桌石凳,還移植過來兩個銀杏樹。
“我都不敢想,東方晴會是這樣一個人,想想在天九見到的她,再看看現在,完全是兩個人!”風素素說道。
“是呀,她的本性是好的,如果不是在東方這樣的家庭里,說不定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只是可惜呀,我聽師父說了,她的傷并不嚴重,可能有一天會記起所有的事情。”
“那怎么辦?”風素素擔心道。
“什么怎么辦,她如果恢復記憶,就要靠她自己了,是選擇過去的生活,還是現在的日子,誰也決定不了,只有她自己。”
風素素倒不是擔心這個,她能夠看的出來東方晴對白青的意思,也許當初在天九,東方晴對白青就有意思,只是東方晴的師父被白青打敗,把心里面的那點意思埋了下去,現在到了生根發芽的時候。
“你不會吃醋了吧。”白青看著風素素的臉色,突然問道。
“你才吃醋了呢。”風素素還嘴道。
“好了,我去看看東方,你去和她熬藥吧。”
東方落日醒了,幾根銀針插在他的腿上,他努力放松自己,沒想到睡著了。
“道長……。”東方落日對這個稱呼感到別扭。
“還是叫我白青吧,我聽得順耳。”
“白先生,我的腿還是沒有知覺,不過,我按照你說的,放松之后,上半身有種酥麻的感覺。”
“是嗎?”白青來了興致,也許針灸起了作用,“我給你換幾個地方再試試。”
白青拔掉銀針,對著東方落日腿上其他幾個穴位扎了進去。
“有感覺嗎?”
“沒有!”
筋脈堵塞了幾十年,沒有那么容易疏通。
白青拔掉了所有的銀針,看著那雙細腿,長久的沉寂,讓東方落日的雙腿沒有了血肉的滋潤,顯得那么的瘦小,和他寬碩的身材不成比例。
“你試著做起來。”白青說道。
東方落日費了很大的力氣,才面前靠在墻上,從髖骨一下,全部沒有知覺,完全靠著雙臂發力。
“把兩只手伸過來。”
東方落日不知道白青要做什么,可還是按照要求,把手臂伸展開來。
白青雙手握住東方落日的雙臂,掌心一股真氣彌漫,順著指尖流入了東方落日的身體。
以氣疏通筋脈。
東方落日感覺身上的細胞正在活動,他的身體感到燥熱,很想把身上的衣服撕爛。
“熱。”東方落日喊了一聲,額頭上開始滲出汗珠。
“下肢有無知覺?”
“沒……沒有。”
白青加大了真氣,隱約覺得丹田之處充盈著一股不尋常的真氣,他無法控制,更無法利用,隨著他輸出的真氣越多,丹田之處的真氣團越來越大,似乎還在跳動。
砰。
白青被彈開,丹田之處的真氣慢慢縮小,最后消失。
這難道就是道心?
白青很想知道,這究竟是不是,他反復了幾次,丹田之處每次都會出現,自己無法把握。
他再次到了玄真閣,咨詢玄真。
“真的出現了?”玄真似乎不相信白青的話,道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出現的。
“真的。”白青確定道。
玄真下床道:“走,我隨你去看看。”
到了東方落日的房間,白青按照剛才的動作給東方落日輸送真氣,丹田之處的異常,再次出現。
“有了。”白青說道。
玄真一掌拍向白青的腦門,將白青的身體凌空旋轉。
白青斷開了給東方落日輸送真氣的雙手,垂了下去。
“果然是,千萬不要讓他跑了。”玄真說道,“盡量控制它,努力把它放大。”
白青融入到自己的內心,如同窺探星空般想象著丹田之處的場景。
白青的身體先是像落入一個炎熱的火爐,或者像掉入一個寒冷的冰窟,時冷時熱。
玄真發力所致,頭發和胡須都飄了起來,對著白青的小腹按上一掌,嘴里大喊一聲,“定。”
東方落日不知道白青師徒搞什么,給自己治病沒治好,難道是白青走火入魔了?
“道長,白道長沒事吧,我看他的樣子似乎很難受。”東方落日關心道。
玄真慢慢收掌,把白青從凌空中放了下來。
“東方施主不必驚慌,剛才徒兒給你輸真氣之時,體內出現異常,現在無妨了。”玄真笑著說道,他清楚,白青體內的道心算是穩定了。
“道長,要是給我治病會給你們帶來不適,我寧愿不治,千萬不要因為我,讓你們受到傷害。”東方落日虔誠地說道。
“沒事,我只是在練功而已。”白青眉飛道,眼睛里有著不盡的喜悅。
眼前的事物如同被定格,白青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感覺,不過這次,他看的是那么清晰,他的眼睛很獨特,黑色的瞳孔變得圓又大,沒看一處,似乎都放射光芒。
“來,我給你看看腿。”
白青嘗試著喚起丹田之處的真氣,這次,這些真氣不在像以前那樣,他們一絲絲一縷縷從白青的身體發出,他能真真切切的存在,白青能感覺到,每一縷真氣都像是一個生命,有心臟能跳動。
真氣注入東方落日的體內,肆意游走,如同身體里面住了一個人,那感覺,太過神奇,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幾個銀針下去,東方落日還是沒有知覺,折騰了大半天,他真的不愿意看到眾人為他的努力而不放棄,他想放棄,如果這樣,豈不是讓幫助他的人寒心。
不過,他還是說了出來。
“要是治不好,就不要治了,反正都已經習慣了。”東方落日有些絕望,眼睛沒有了光彩。
“疼,麻,有知覺了。”伴隨著白青的一根銀針下去,東方落日突然說道。
東方落日似乎看到了希望,容光煥發,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看來,道心真的很厲害!”玄真捋著胡須笑著說道。
東方落日看到了希望,等白青把銀針拔去,他立刻翻過身來,剛有點知覺的雙腿還沒有適應,撲通趴在了床上,五體投地般,“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如果我能站起來,一定不辜負大家對我期望。”
大生大死也不過如此。
東方落日真的動了情,他是個苦命的人,苦命的人命苦,他為自己有這樣的機會感到高興。
“你先休息吧,我每日都會給你針灸的,我想,過不來多久,你就能站起來了。”白青推斷道。
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消息,東方落日想告訴每一個人,他能站起來了,他再也不是一個廢物了,他想要跳起來,他想跑起來,他激動的熱淚盈眶。
風素素端著藥碗,站在門口,她很久沒有看到白青發自內心的笑容了,只要白青高興,她也高興。
東方晴感動的落淚,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落淚,只是看到這一幕,覺得很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