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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很晚了,黃文理安頓下來之后,小憩了一會。他起身洗把臉,就又出了房門。他對莫天瑾的仇恨強烈,任何有關的事件線索都不愿意放過,更別提陳鯤這么一個大活人了。黃文理關心審訊的進展,顧不得休息,就向著關押陳鯤的牢房趕去。
等他到了那里,卻驚訝的發現郝仁跟徐一凡、蘇萬仞、夏陽都在那里。除了這些年輕的一代,三個長輩則只有王重師一個人在。郝仁看見黃文理過來了,向他點了一個頭算作招呼,就轉頭專注的看著王重師審問陳鯤了。
王重師聲音都有一點發啞了,他說道:“陳鯤,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什么時候跟莫天瑾勾結在一起的,莫天瑾到底是怎么對你說的,還有為什么他要栽贓陷害朝陽教?”
陳鯤依舊是一聲不吭,此時他被捆綁在一個十字型的木頭架子上動彈不得。夏陽這個時候已經很是不耐煩了,他說道:“王前輩!跟他啰嗦什么?敬酒不吃吃罰酒!直接打到他愿意說為止。”
王重師面上顯露出猶豫的神色,陳鯤素來在江南有著良好的聲譽,行事也很光明磊落,為人也十分的正直。他是真的不明白,以陳鯤的作風,怎么會做出投向莫天瑾這個武林敗類的事情。按照他的性格來說,這十分的不合常理。可是,自從陳鯤醒過來以后,卻一聲不吭,絲毫沒有喊冤的意思,已然是默認罪行。
王重師也不想對陳鯤使用暴力手段,一直希望能夠說動他回心轉意,把一切都和盤托出,解釋清楚。所以,他一直在苦口婆心的勸說,不曾動用刑罰的手段來逼供。
蘇萬仞禮顯然明白這位老好人的心態,他說道:“盟主,現在事實已經擺在我們的面前,陳鯤已經變了,你也不必多想了。多行不義必自斃,他的行為暴露出來,就應該接受懲罰。”
王重師嘆息一聲,他對蘇萬仞說道:“就這么辦吧,老夫累了,就交給你們了。”王重師顯然是不忍心看著這么一位素有清名的劍客落到今天的這種地步,他離開了地牢,把這里留給了這些年輕人。
蘇萬仞對著陳鯤說道:“陳前輩,你有什么要說的嗎?”陳鯤依舊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蘇萬仞向夏陽示意。夏陽過去抄起鞭子就向著陳鯤抽去。刑訊逼供開始了。
郝仁、黃文理淡漠的看著場內的一切,蘇萬仞也是目無表情,唯有徐一凡皺著眉頭。對陳鯤的鞭笞進行了很長時間,他的身上被抽的皮開肉綻,可是依舊是一言不發。
黃文理看了看有些疲累的夏陽,上前一步說道:“我來。”他接替了夏陽,又狠抽了陳鯤一頓。黃文理下手可比夏陽狠多了,他是哪里疼抽哪里,抽的以陳鯤的死硬做派,也忍不住抖動起來。
蘇萬仞和夏陽看的是眉毛都抽了。徐一凡不忍的別過頭去,郝仁緊緊的盯著陳鯤強忍著疼痛的樣子,皺著眉頭不說話。半晌,他說道:“四哥,停吧。再打人就死了,人死了就什么也問不出來了。”
黃文理現在是拿那些邪魔外道根本就不當人看,極端的厲害。要不是郝仁開口,他真的有可能把陳鯤抽死了。蘇萬仞、夏陽聞言,趕忙去看陳鯤,雖然是奄奄一息,可是還是有口氣在的。
“都打成這樣了,他還不說。看來就算是用生命威脅,也得不到有用的訊息。”蘇萬仞苦惱的說道。
“嗯。”夏陽思索著其他的辦法,“不如找他的朋友們來看看,沒準會動搖他的心智。”
不得不說夏陽的才智也是十分的出色的,一個想來名聲良好的人,結交的朋友也不會是狐朋狗友之類的,物以類聚,他的那些個朋友也大都是地方上的俠義之輩。這些人對于陳鯤居然是奸細很是吃驚。他們都不相信陳鯤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等到他們進到牢房來,對于陳鯤被打成這樣很是氣憤。陳鯤的朋友就焦急的關心他的狀況,詢問他,是不是被冤枉的。陳鯤的神情終于有所松動,不等在牢房外邊偷看偷聽的郝仁他們高興,陳鯤卻是說道:“對不起,兄弟們。我連累你們了。”
畢竟是一同前來的,這些人還給他作證證明那塊手帕確實實在藥人的暫時藏匿地點發現的,后來也被分別隔開詳細的詢問過,確認他們確實不知情之后才算是作罷。
“陳大哥,我們不相信你會做出這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陳鯤卻始終是搖頭,不再說話了。見這一招也失敗,蘇萬仞跟夏陽終于熬不住了,打算回去休息,明日再戰。
徐一凡看著郝仁還站在那里不動,叫他道:“郝弟?回去了。”郝仁看了看說道:“莫哥,我有一個點子。”黃文理本來也要出去了,聞言站住腳回頭感興趣的看郝仁。
“哦?”徐一凡疑惑,“什么辦法?”
郝仁舔舔有點干的嘴唇,說道:“不知道熬鷹你們聽說過沒有。”他早就想試一試了!熬鷹往白里說,也就是不讓獵鷹睡覺,熬著它,使它困乏。首先要給鷹拉膘,不但不給進食,還要給它洗胃。洗完胃再用熱水給鷹洗澡,讓它出汗。晚上再把鷹放在專門馴鷹的粗繩子上,鷹站不穩,而且還有人在下面不斷地用棍子敲打繩子,繩子不斷晃動,這樣鷹就無法睡覺了。鷹疲乏到極點,就會掉在地上,此時用清水沖洗鷹頭,然后讓鷹飲茶或鹽水。這樣沒幾天鷹就瘦下來了,有的鷹會餓得只剩皮包骨頭,一點精神都沒有。最多3天,驕傲不遜的野鷹就被馴服成了供人驅使的獵鷹。
郝仁也只是在電視小說里見識過,一直好奇不讓鷹睡覺真的會讓鷹精神崩潰嗎?徐一凡卻覺得這種方法有點兒戲,他根本就不覺的這種不讓人睡覺的方法會起作用。要知道,習武之人的意志力可是很堅韌,他們的身體強壯,熬上一段時間不睡覺不休息從來也不是問題。
黃文理卻對郝仁的提議十分的感興趣。反正不睡覺又不會死人。于是就跟郝仁倆人輪流的交替,讓陳鯤沒有辦法睡覺休息。這倆壞蛋晚上一直受了一夜,等到白天又叫早早回去休息的徐一凡看著,一定不要讓陳鯤睡覺。
徐一凡無奈,卻執拗不過這倆,接班在半天不讓陳鯤睡覺。白天王重師厚過來還很納悶,后來聽徐一凡一說,也覺得不讓睡覺算不得酷刑,郝仁跟黃文理愿意嘗試,就讓他們姑且一試。
就這樣,白天徐一凡、蘇萬仞、夏陽繼續逼供,晚上郝仁、黃文理不停的騷擾陳鯤。前幾個晚上,陳鯤還能很有志氣的不屑倆人的小把戲,可是等到后來的幾天,睡眠不足的各種負面影響就都出現了。暴躁,焦慮,煩躁不安,心神不寧……
等到他一次次在快要入睡的時候被驚醒,心情焦慮到了極點,他終于崩潰了。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陳鯤,郝仁還覺得很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