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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香居——這間閣樓上掛著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郝仁看見這字,回頭一看前邊走過去的隔間前邊也掛著一個牌匾,想必也是名字。
“還挺風雅,每間都取個名字,VIP待遇啊。”郝仁暗想。
花夫人推開房門,門里的話語頓時停了,一個聲音傳來:“是郝仁兄弟來了嗎?”花夫人站住了腳步,她站在一邊,把著門,回頭看著郝仁。
郝仁對她一笑:“多謝夫人帶路。”就與她擦身而過,一股子年輕男子的氣息就直撲過來。
花夫人眼神復雜,不知道想些什么。最后,她緊了緊手指,堅定了神色,帶上門走了。
這個隔間很大,大約有五十多平米,樓間距也不小,四米高的樣子。垂幔華沙,里邊擺得不是桌子椅子,而是沿著墻壁邊擺著木榻。木榻上有個小方桌,夏陽此時作為凍到坐在正對門的那個。旁邊的幾個木榻上則分別坐著蘇萬仞、李墨陽。一進門是一個屏風,屏風有一個小木臺,一位穿著艷麗的姑娘正端坐在一把古琴的后邊,望著郝仁。
郝仁一看這位長的很漂亮的姑娘,知道她大概是那位獻藝的紅牌姑娘紅袖了。郝仁深吸一口氣,沖看著他微笑的紅袖姑娘一笑。暗自默默藏好的從吳大夫哪里隱晦的要來的解酒藥、解迷藥的藥、還有迅速排掉春藥藥物,心中大定。來吧,眼前不過是紅粉骷髏,他才不怕呢!
因為宴請的主人是夏陽,所以他一人出來把郝仁迎了進去。郝仁一臉的波瀾不驚,從容自若的走進了這間品香居。
蘇萬仞和李墨陽在各自的木榻前站定,四人互相抱拳行禮問候。客氣來客氣去,總算是把這些場面話說個清楚。分賓主落座,郝仁坐在了左邊的那一溜木榻的首位上,其他倆人坐在右邊的那一溜上。
這時夏陽面上和氣實則心里包含著齷齪的對他介紹其對面那位彈琴的當紅姑娘紅袖來。“……所以,在揚州地界的琴藝,紅袖姑娘可當的上大家二字。”夏陽一邊介紹一面觀察著郝仁的面部表情。只見郝仁淡定的坐在那里,眉頭都不帶動一下的,連呼吸也沒有亂上一分。
夏陽小有失望,真是挑剔,這紅袖已經是極其出色的姑娘了。要模樣有模樣,要氣質有氣質,要才藝有才藝,如果郝仁直接看上了,說不定到時候就不用再使出那計劃了。雖然拜托了花夫人,但是在這紅袖樓里,他能信得過的只有這個紅袖而已,誰知道其他的姑娘能不能不能把他的計劃完美的完成。
紅袖姑娘自負才情,自然不是那些低俗的女子們的作態。她落落大方的先向著郝仁一禮,才把手中的團扇往面前一擋,笑著說道:“可當不起夏公子一聲大家。我這也只是稍有所成,再有十年才可擔起此等名望。”
紅袖這話說的既是自謙,又極其的自傲。意思是現在還不是,十年后肯定就是了。在古代的時候,琴棋書畫乃是四大才藝之一,修習者眾多。不像郝仁前生,樂器的百家爭鳴,當前之道是鋼琴小提琴的學習數量最多,基數大,人才多;而這古代學這君子四藝者,都是有條件的才去學習,有所成就的人很多,但是可以稱的上大家的,那可就真是百里挑一。
這藝術一類,成名成家,刻苦是一方面,天賦靈氣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所以紅袖姑娘說她十年后必成大家,那就是對自己的才情天賦非常的有信心。可惜這等極其傲然的話語,郝仁是聽不出弦外之音的。謙虛嘛,后邊跟的話自然也要打個折扣,誰想人家這姑娘一個轉折上去了。
眼看這郝仁并不吃這種才女的一套,夏陽暗暗點頭送出暗號。紅袖瞥了一眼郝仁,低頭手指按在琴弦上一曲高山流水汩汩而出。這是提前訂好的暗號,里邊彈什么曲子,外邊就按照對應的計劃去做。
她一彈琴,郝仁的目光自然的向她看去,于是夏陽暗中和兩師兄弟對眼神的動作就沒看見。紅袖長的漂亮,是那種大氣的漂亮,不像有的姑娘小家碧玉,或者嬌媚柔情,或者明媚艷麗,這在這古代的高級聲色場所里,是很少見的。為少見,再加上出眾的琴藝而備受揚州城的騷人墨客追捧,所以蕭仁也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然后就收回視線,看向其他三個人。
夏陽本來已經進入了狀態欣賞紅袖的曲子,沒想到郝仁這么快就自紅袖姑娘的魅力當中回過神來。
紅袖姑娘里面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邊罩著一層朱紅色的披沙。她彈起琴的動作非常好看,那手中靈動的動作足以讓人目不轉睛癡迷的看。這粗俗小子即使不喜歡才女,對這種美景竟然也吸引不住他。
夏陽大嘆對牛彈琴,他面露微笑的對郝仁說話:“郝仁兄弟最近勤于學習,整日里也很忙碌,你來了好幾天了。我們三個師兄弟也沒正式跟你見個禮,實在是失禮。”說罷,夏陽就站起來跟他抱拳。
夏陽這話說的,現在郝仁被燕鈴兒認作干弟弟,燕龍淵也是默認了的。他卻客客氣氣的把郝仁當一個客人,而不是劃到自己人的一邊。
夏陽的口蜜腹劍,郝仁雖然覺得這話貌似有點客氣的過分。可是他本身就沒有特別把這個干弟弟的身份放在心上,跟一個大姐大手底下當小弟混一樣。從來就沒有真的就覺得該超出范圍的把自己跟大姐大放的太親近,所以夏陽的話語當中把他當成一個客人來看待到沒有讓郝仁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他客氣的回到:“哪里,三位大哥整日里忙于問天幫的事務,我這閑人一個自然是比不上的,應該是我去主動見禮才是,反倒叫三位大哥擺宴設請,倒叫我過意不去了。”他這正正經經的回答,本身就是從客人去給主人家的少爺小姐客氣的見面的意思,結果對上夏陽的話茬,直接就把他噎了回去。
假客氣被人家當成真客氣,夏陽都分不清楚他剛才的話是被郝仁聽出來還是沒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