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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臉開始發苦,隨后嘴硬的說道:“你說你殺了邊云光,誰知道又是不是你們有什么關礙,要不然你怎么會沾上那香。”
到現在這姑娘還是不敢相信這少年竟然把那縱橫江湖二十多年的彩蝶公子邊云光給殺了。
“強詞奪理!!”郝仁怒瞪她,“如果一會我領你看了他的尸體,確實是他,你要怎么賠我?!”名譽費!精神損失費!郝仁不嫌多,統統都來吧。怎么著也要從這一看就是白富美的姑娘身上榨出賠償來,他可不能白跟耍猴的一樣,被她用鞭子趕著上躥下跳那么久。
姑娘鼻息粗重了一下,似乎也是被郝仁逼急了:“如果他真的被你殺了,我確實冤枉了你,我就陪你一樣寶貝行了吧!”
寶貝?郝仁一聽,能被這白富美說成是寶貝的,肯定是好東西,他見好就收,也不再刺激這姑娘了。
“就是這里邊。”郝仁站在那山坳口,指給姑娘看。
“我剛才跟著蜂鳥路過這里,可是它沒停啊。”姑娘疑惑,“你沒拿那手帕?”
“沒拿!”郝仁沒好氣的回到。那采花賊身上的東西,除了單刀和錢剩下的的迷藥、手帕、錢袋郝仁都扔在那采花賊的身上埋了。
“你竟然還給他立了個墳?!”姑娘詫異的看了看郝仁,“這等下作之人就應該讓他拋尸荒野喂了狼!”
小姑娘家家要不要這么狠?郝仁偷著翻了個白眼。卻看見那姑娘直接就開始扒土。
“喂!”郝仁欲言又止。“死者為大啊,人家都入土了。”
那姑娘是不親眼確認不死心,到底是把那淺坑扒開了。淺坑郝仁是用承光劍的劍鞘挖的,此時土還都松松的,那姑娘也沒有用別的,直接就下手挖土。
“果然是這個家伙沒錯!”姑娘看見露出土面尸首,恨聲說道。
確認了死掉的確實是彩蝶公子邊云光,姑娘手下的動作更快了,很快他就把郝仁扔在死人身上的東西找了出來。錢袋,扔掉,迷藥,埋回去,手帕。姑娘拿著那塊手帕,眼圈紅了,哽咽的說道:“小萱,我燕鈴兒給你報仇了!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郝仁沉默了,想來那被邊云光糟蹋的姑娘不堪侮辱的自殺了。在這個時代,對女人的名節看的很重,被欺凌了基本就沒有活路了,也難怪殺死那采花賊的人品值那么多。
隨后郝仁的眼睛瞠大了,那叫燕鈴兒的姑娘竟然抽出一把匕首,把邊云光的腦袋割了下來!
“喂!你這是干什么?!”郝仁驚恐。“鞭尸就已經夠狠了,竟然還要割下來人家的腦袋?!”
燕鈴兒紅著眼圈回頭,鼻音甚重的說道:“這人的懸賞可是高達萬兩,你不要?這邊云光是你殺的,你要是不要那就算了。”
“那你還是割吧。”郝仁閉上嘴巴。他還做不到不為金錢所動。在這古代他孤身一人,沒有親人,沒有歸處,也只有這黃白之物能讓他稍稍有些安全感了,不能怪郝仁現在見錢眼看,財迷的不行。
燕鈴兒從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件衣服,把那頭顱牢牢的扎上。她站起身來,從身上拿出一個東西遞給郝仁:“這個是剛才答應你的東西,你拿去吧。”
郝仁眼神復雜的看著燕鈴兒,本來理直氣壯的索要的東西,現在這氣氛怎么這么讓他氣虛。
燕鈴兒見他不接,反倒生出了好感,她緩和了語氣說道:“拿著吧,這東西是作為謝禮酬謝你替我殺了這淫賊,為我好友報仇雪恨,你應該得到的。”她輕輕一拋,那東西就向郝仁飛了過來。
郝仁手忙腳亂的接住,卻是一個圓圓的珠子,被彩繩編織在里邊,下邊綴著流蘇。
燕鈴兒得意的說道:“這顆避毒珠可避百毒,我就是用它來防范邊云光的迷藥,現在邊云光已經死啦,我用不到了你拿著吧!而且,”說到這里她狡猾的笑道:“你可收了我的封口費了,不能在我爹爹面前說我今日的作為,這周波的人頭也只能說是你割的!”
郝仁目瞪口呆。原來這燕鈴兒竟然是黃文理的表妹!問天幫的幫主燕龍淵的女兒。燕龍淵年少時很是愛學,可惜連個秀才也沒中,又中年無子只有一女。于是他就把希望投注在外甥的身上。但是黃文理更加向往江湖生活。為了逃離舅舅的“魔掌”,早早拜了燕龍淵的師兄為師。
于是郁悶的燕龍淵就只能對唯一的女兒下手,立志要把她培養成一代才女。燕鈴兒倒是很隨父親的心意,也一心想要修成一個名門閨秀。可惜她本身跳脫的性格讓她生來就帶著彪悍的原形,平時沒事時還好,她還能裝相,一旦氣急保證原形畢露。而且,她也遺傳了父親的天分,練武很好,習文不成。
這次彩蝶公子邊云光流竄到江南作案,燕鈴兒正巧在閨蜜家中做客。那邊云光多年老手,竟然無人發覺的被他得手,燕鈴兒的閨蜜第二天就上吊自盡了。燕鈴兒怒火中燒,誓要為閨蜜小萱報仇雪恨。她也不莽撞,回家拿了避毒珠,帶了蜂鳥嗅聞小萱的熏香,就這么綴在邊云光后邊,趕得他狼狽而逃。
說實話,邊云光也只是輕功了得,他沉迷美色,內功不咋滴,是打不過帶著避毒珠的燕鈴兒的,就算是他幾次利用豐富的經驗擺脫了燕鈴兒的追蹤,也注定逃脫不了這次的追殺。
而今天燕鈴兒與郝仁撞上,不小心被他看到了自己在客棧大鬧,還兇悍的割了邊云光的頭顱,自然是要粉飾一番,以防止在他父親那里露相。盡管燕龍淵知道這女兒的本性,也是愿意她更加的淑女一些,燕鈴兒也不喜歡讓父親失望。
面對這種本身彪悍,卻非要佯裝名門閨秀的奇葩,郝仁也只能呵呵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