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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我如果行的太遠就不回來了。”東方琳說道,“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不要客氣,就吩咐莊園的管事。”
“嗯!你先去休息吧”郝仁大度的點點頭,做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
東方琳的房間在郝仁的隔壁。半睡半醒間,東方琳立在的一處華貴的府邸前。那是東方耳在教外暗藏的私宅。越過高高的門檻,繞過大大的影壁。門中喧鬧像是另一個世界,各種傭人來回奔走,面目不清,卻都見得心神不寧。東方琳一路行去無人阻止,直至內院。走過內院的花園和一座怪異的假山。
一處秀雅的院落,隨時白晝卻房門緊閉,門里傳來女人的呼痛呻吟,門前一個中年男人焦急的在原地踱步,對東方琳的到來視而不見。東方琳覺得這場景依稀有些熟悉,卻又肯定從未見過。
“哇”的一聲嬰啼。男人的焦慮散去帶著希望的歡喜,卻又重新蒙上一層陰影。一聲聲的問著:“是男是女。”不知何處有人聲傳來:“恭喜老爺,賀喜老爺,是個小姐。”
男人臉上滿是失落,望著懷中的孩子仰頭望天,眼中滿是絕望:“天啊,天啊,你真要我東方家絕后嗎?”潘玉在一旁呆呆的看著,只感覺那男人的絕望直抵心底。
畫面推移,懷中的嬰孩已經變得可以到處亂跑,只是都做男孩打扮,俊俏的分不清是金童還是玉女。臺階上,那男人的臉開始蒼老,看著階下的孩子,不知道臉上是有憂是喜。男人掏出一小片水晶一樣的東西對懵懂的孩子說:“這本是朝陽寶鑒上的一塊碎片,只要帶在身上,旁人就看不透你的真身,你就永遠是個男子。”
男人將地上的孩子高高舉起,高聲道:“我東方耳終于有后了。”孩子懵懵懂懂弄不懂事情,只是從沒看爹爹如此高興過,也跟著咯咯的笑起來。
東方琳在一旁看著微笑,只是眼中不知何時已經有了淚水。而母親、奶娘在這之前已經“病逝”了。
孩子慢慢長大,雖然依舊俊俏的分不清男女,只是看的出的喉結和聽得出的嗓音,足以打消教中所有懷疑的目光。仙家寶物,豈是凡人所能看破。
朝陽教的密室中,一大一小,一跪一站。
“你是個男子,就要果敢堅強。”
“是,義父。孩兒明白。”孩子已經七八歲大小,擦去臉上的淚水。以后再沒有流過一滴淚水。
“你是個男子,就不能懷有婦人之仁。”
“是,義父。”孩子已經十二三歲大小,昨天那個侍奉他好幾年的貼身侍女,昨天已經永遠的消失了,只因發現了那個秘密。從那天起,他再沒有要過任何侍女。
“你是個男子,便要志遠千里。”
“是,義父。”孩子已經十四五歲,武藝純熟,教中已有天才之名。
“你是個男子……你是個男子……”
“是……是……是……”
東方琳站在一旁看著,畫面如此的熟悉,但誰都不去看他。無論是日漸蒼老的男人還是慢慢長大的孩子,大家似乎都忘了他,他被拋棄在這個無人得知的角落,本來平靜的心中漸漸升起莫大的恐慌。拼命呼喊,拼命擺手,但依然沒有人看見。
突然有一只粗糙卻溫暖的手抓住東方琳的手。東方琳驚喜回頭,男人蒼老的臉望著她淡淡道:“情深不壽,未可動情。”
東方琳猛地從黑暗中坐起,才驚覺那是一場夢幻。夢中的畫面漸漸彌散,只有男人那句話還清晰的縈繞在耳畔,感覺薄衫已被汗水浸透,身上又涼又濕。驚魂未定的摸摸胸前,晶片還在,心里微微安心。只是依舊冰涼如水,仿佛怎么暖都暖不熱。
走到郝仁窗前望去,郝仁還躺在床上,似乎沒有察覺。東方琳呆呆看了一會兒,心里微微有些暖意,竟然漸漸平靜下來。索性下床,推開床,明月凄清,月光滿懷。這天上的明月也有心嗎?只是這明月之心又有誰能明白呢?
就在這迷茫惆悵中,東方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決意。她從小習武從文,無論再怎么艱難,都決不言棄。這種大恒心大毅力再加上不凡的天資,所做的事沒有不成功的。這也使她積累著一種自信,只有自己肯下功夫,沒有做不到的。
與自己從小經歷的種種苦楚相比,一個小小的郝仁又算的了什么呢?好好結交一番為將來的仕途打下基礎,最多交給朋友就是了。身為男子也總要有幾個知心的朋友的,這郝仁就算是上天對自己的考驗吧!
東方琳在心里擺清了郝仁的位置,不由松了一口氣,又變回那個無缺無暇的明玉公子。收拾好心情,關上窗戶,回床睡覺。只是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的面朝向外邊。困意襲來,各種情緒已經難以分辨,悠悠的沉入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