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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銘憤然轉身,怒瞪著周博雅,卻不敢反駁,源少主做事從來就不會無緣無故的,且……不得不承認,源少主說的有道理……
南和州的局勢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卻不想這個時候,竟然還有懸掛頭顱威懾的事情生,周博雅盯著那些頭顱,南和州的那些官們都恨不得盡快把這次崩堤的事情盡快解決,怎么會無端端的再造是非?
周博雅的眼里劃過一絲深意,只怕是有人也和自己一樣,在背后推波助瀾,不想讓這次南和州的事情就這么結束!
周博雅冷淡的臉上,慢慢的勾起了冷漠詭異的笑,也好,那就讓那些人再添柴加薪吧,讓南和州的火旺盛起來!
“走!”周博雅轉身,大步離去。
李玄雨此時也已經冷靜下來,也轉身,跟了上去,張君銘雖然不甘心,可還是咬牙跺腳,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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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此時的周樂雅正好奇的打量著他從未見過的外祖父。
如果說周樂雅的藥王師傅是個老小孩,鬼谷先生是個云淡風輕的讓人敬畏的賢者,那此刻沉默的盯著他看的外祖父就是一個古板的老頭了。
沈高義也在暗地里打量這個將他們一行人迎進來后,就盯著周樂雅不住打量的老人——曾經名聲震天的大儒李成峰。
三十多年前,李成峰三元及第,名震京都,但很快就突然間消失,泯然于眾人矣,卻不想他不聲不響的將自己的獨生女嫁給了周文德。
如今,已經沒有人記得三元及第的李成峰了,如果不是他收了博雅為徒,和周家關系親密了,他也不會知道,這三十多年曾經曇花一現的李成峰就是周文德的岳父,而且隱居淞南府,多年來,和周家關系疏遠。
“有勞沈將軍了,不辭勞苦,送我這頑皮的孫兒回來。”李成峰神情淡漠的說著,終于收回不住打量周樂雅的眼神,對沈高義微微拱手說著客套的話語。
沈高義拱手回禮,也漠然回應著,“應該的,我受藥王所托,一來是保護樂雅,二來也是為了監督。”
李成峰聽著,微微點頭,看向周樂雅,淡漠的神情卻似乎有些緩和,眼里還有一閃而過的柔軟。
“這一路,你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
周樂雅彎了一下眼,對著他這似乎淡漠的外祖父做禮,然后,笑了笑,轉身對著沈高義拱手,隨后就轉身,走了出去。
☆、67基情發展史(13)
“沈將軍,這一路辛苦了。”李成峰看著坐在他下的沈高義說著,李成峰已是花甲之年,面容上有些蒼老,雙眼有些黯淡,但沈高義不敢小覷,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老者是故作酣睡的老虎。
因此,沈高義起身,拱手,“老先生言重了。”
李成峰微微點頭,看著沈高義,礙于多年前的不能言說的秘密,他即便心里惦記著女兒女婿,卻不敢靠他們太近,但暗地里他都一直關切著女兒女婿,自然也包括了他那幾個外孫。而女婿也一直隔三差五的托人給他暗地里捎了不少消息。
為人父母的,求得就是子孫平安和順。當知道樂雅被清河周府害得失音失語的時候,他也震怒過,差點就蹦去清河,幸好,女婿是個有骨頭的,立即就費盡心思的分了家,哪怕損了官聲名聲。
剛剛看著那孩子,雖然失音失語了,但眉眼間沒有半點自慚自卑,長得也好,氣質恬然安靜的,眼睛干干凈凈,透著靈氣,一看就是被人保護得好好的,從女婿托人帶來的消息里,博雅這個當哥哥的對樂雅也極為疼寵,本來他一直擔心,就算兄弟照顧,拜在藥王門下,可失音到底是落了殘疾,怕樂雅會自慚偏激,現在見了,倒是放下心來。
只是……為什么好端端的會跑來淞南府?
李云峰看著沈高義,黯淡的有些渾濁的雙眼沉了沉,只怕是這個不知道打什么心思的沈高義故意為之,只是……他為什么會知道自己在淞南府?除了女婿周文德,誰也不知道。
“沈將軍所為何來?”李云峰沉聲問著,直截了當的問話法,讓沈高義神色肅然鄭重起來。
沈高義再次起身,拱手,長長作揖,隨后起身,壓低聲音道,“老先生英明,晚輩的確有一事請教老先生。”
李成峰一聽,臉色一沉,這沈高義他從女婿那里也略知一二,無世家背景,僅憑自身武藝和才能謀略就做到了威震一方的北甲神軍的統帥,還有就是……和一個男人結了良緣。雖說南疆那邊,也有這種事情,李成峰多年來游歷天下,對這些也是知道的,他也不是那種見識淺薄的人,但像沈高義這樣,自身有本事的封疆大吏,不娶世家豪門之女,反而寧可獨身多年也要求得一心人,他卻還是第一次所見。
因此,在他心里,沈高義倒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只是,現在,這個有擔當的男人似乎有什么事情要求到自己頭上?而且……不是一般事情?多年前的那件事的相關人等都早已不在,女婿大概知道?不過女婿一定不知自己也是當年的知情者,所以……應該不是為了多年前的那件事來的吧?
“沈將軍請直言。”李成峰垂下眼,啞聲開口,神情依然帶著一絲淡漠。
沈高義于是壓低聲音說道,“老先生,晚輩想請老先生出山,救這天下百姓!”
李成峰一聽,心里倒是松了口氣,面上只是揮手淡淡道,“將軍說笑了,老夫無德無能說什么救天下百姓?且……將軍,這天下太平,朝野清明,說什么救不救的。將軍可要慎言!”說到最后,李成峰的語氣帶上了三分警告。
沈高義卻是直起身,嗤笑了一聲,冷冷道,“老先生,晚輩雖是第一次見老先生,但對老先生卻是敬畏的,卻不想老先生今日竟然也睜眼說瞎話了!老先生,看看這天下!世家把持,貪官污吏橫行!又有南方洪災,西邊蠻夷虎視眈眈,朝野盡是只顧家族利益之輩!百姓之苦誰人知曉?先生明明是胸有丘壑之士,卻為何不肯出來為天下黎民盡一份心力?!”
李成峰聽著,只是垂眼沉默著。
沈高義看著李成峰猶若泥塑一動不動,只是沉默不語的,他也知道一時半會也無法說服這位固執的古怪的老頭,就恭敬拱手作揖,告退了。
沈高義此次護送周樂雅前來淞南府,一來是帶著阻隔他們兄弟兩人情愫衍生的目的,二來卻也是沖著這位老爺子來的,他的徒弟周博雅不知為何,說一定要他將這老爺子請出來,說來也奇怪,這老爺子是博雅的外祖父,博雅既然想要自家外祖父出來幫忙,何必要繞那么多彎子?非得要自己過來請?
沈高義微微擰起眉,想著這里頭到底是有什么緣故?
此時的周樂雅也在擰眉困惑,看著手上的信,奇了,劍石怎么總是給自己寫請安信?上回那信是因為兄長不愛惜身體,劍石這個忠心耿耿的侍從借著請安讓自己勸說一二,可現在,三四天的就一封信過來,看著好像是請安,但信里說的卻是雞毛蒜皮的事情,雖然都是兄長的日常起居,可是……如果只是兄長的日常起居的事情,也沒有必要這么費心吧?
周樂雅不明白了,困惑了。
翻來覆去的看著手里的信許久,周樂雅才提筆認真的回起信來。
周樂雅心頭困惑不解,劍石那邊也在撓頭。
本來當初是擔心主子,才擅自寫信給二少爺,讓二少爺來勸勸大少爺,誰想,之后大少爺話里話外暗示著讓他繼續寫信給二少爺,寫信給二少爺請安沒問題,問題是信里寫什么?最后他琢磨著大少爺的意思,就把大少爺每天吃的啥飯,幾點就寢,罵人了沒有等等瑣碎的事情寫了進去,寫完,恭敬的呈給大少爺,大少爺點頭了,他才敢給二少爺寄去。
只是,他不明白,如果大少爺想和二少爺通信,直接寫信不就好了?為何要通過自己這么迂回?
劍石百思不解,轉頭看向現在在他屋子里坐著喝酒的男子——紅石。
幾年前紅石就是桃源社擺在外頭的明面人,當然,現在知道紅石真實身份的也就大少爺身邊的幾人,外頭的人見了紅石,只喊周紅石老爺。
“紅石,你說,這是怎么回事?”劍石問著,嘆了口氣,煩惱不已,喃喃道,“我怎么總覺得心里毛毛的啊?”
紅石端起酒杯的手一頓,隨即又慢慢的喝了起來,心里毛毛的?當然會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