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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雅微微點頭,南雪一定是來給他送點心的,周樂雅在木板上寫著:沒事。
沈高義看著那兩個字,也就是說,那南雪是周樂雅的心腹?
南雪站在廂房外,恭敬說著,“少爺,奴婢南雪?!?
周樂雅起身,走到廂房門前,打開廂房門,南雪就送了進來,當南雪看見本來應該只有二少爺一個人的房間里竟然還坐著一個男人,且這個人她認出來了,是沈高義將軍!南雪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就趕緊彎腰拜見,“奴婢拜見沈將軍?!?
沈高義嗯了一聲,隨后就威嚴道,“出去!不要對其他人說起我。”
南雪一怔,隨即下意識的看向周樂雅,周樂雅微微點頭,南雪這才放下手里的東西,恭敬離開,離開時小心的掩上了房門。
待南雪離開,沈高義就對周樂雅說道,“嗯,是個好的?!?
周樂雅聽著,嘴角彎起笑容,他身邊的仆從奴婢當然都是好的。
沈高義看著周樂雅臉上愉悅干凈的笑容,也在眼里劃過一絲笑意,起身道,“那么,我們就這么說定了,后日我在城門等你?!?
周樂雅鄭重點頭。
☆、61基情發展史(7)
當天色陰沉,單岳平看著外頭的天色,對還在凝眉思索的周博雅低聲道,“少主,時候不早了,您還是早些歇息為好。”
周博雅看了眼外頭的夜色,他倒是不累,不過想著如果樂雅沒有他盯著的話,一定不會好好的用膳休息,就順勢起身說道,“單前輩也早點歇息,此事,我們明日再議?!?
“是!”單岳平恭敬拱手。
當單岳平離開,周博雅也朝廂房走去,未進廂房,就察覺到沈高義的氣息,周博雅腳步一頓,微微擰起眉,他不喜歡在只有他和樂雅休憩的廂房里還有第三個人的氣息。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不喜!
雖然現在在廂房里的人是教他武藝的師傅……周博雅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溫和的無懈可擊的笑容,周博雅推開了廂房門。
沈高義在周博雅靠近時就已經察覺,此時端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推開廂房門的周博雅。
“徒兒拜見師傅?!敝懿┭殴Ь吹墓笆謴澭龆Y。
沈高義微微點頭,隨后起身,抬手拍拍周樂雅的頭,“樂雅,如此,我們就說好了。”
周樂雅輕輕點頭,周博雅見狀,皺起眉頭,心頭甚為不悅,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師傅和樂雅達成了某個他不知道的協議?
“博雅,隨我出來。我有話對你說。”沈高義走過周博雅身側的時候,低聲說道。
周博雅聽了,只是抬眼看向周樂雅,周樂雅靜靜的看著他,眼眸是和往日無二的清澈干凈,只是……里頭卻是多了一些堅定。
周博雅心頭頓升不好的預感,但周博雅什么話都沒有說,深深的看了眼周樂雅,就轉身走了出去,而沈高義此時早已站在了外頭。
沈高義見周博雅跟著他走了出來,就騰升一躍,朝外奔去,周博雅腳尖一點,也跟著奔去。
深沉黝黑的夜空下,兩條人影急的奔行著,宛若流光一閃,剎那間,兩人就已經來到空曠的郊外荒野。
站在空曠的荒野下,沈高義背負雙手,轉身看向周博雅,淡漠開口,“后日,我帶樂雅離開?!?
周博雅心頭一突,瞳孔一縮,腳步一踏,猛然上前一步,氣勢也不自覺的凌厲起來,“為什么?!”
——憑什么?!
沈高義緊緊的盯著周博雅,他沒有看錯,六年前他曾經誤以為那只是兄弟情深,可六年來,他卻越加覺得不對勁!
今日,他只是說要帶樂雅離開而已,他的這個好徒弟,卻是不自覺的對他放出了殺氣!
“你該知道為什么!”沈高義冷哼一聲,心頭惱怒了起來,也焦慮了起來。狠狠的瞪了周博雅一眼,他對周博雅期望甚高,而周博雅也從未讓他失望過,卻不想……
“你可知樂雅是你弟弟!”忍無可忍了,沈高義壓低聲音怒斥道。
周博雅心頭一驚,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都被師傅看出來了?
所以,這才是師傅要帶樂雅離開的原因?
周博雅本來凌厲的氣勢不由的慢慢的收了起來,手卻是慢慢的緊握成拳,他垂下眼,嘴緊緊的抿著,心頭在剛剛的一剎那慌亂后,又慢慢的冷靜下來。
沈高義看著周博雅沉默垂下眼,卻神情逐漸堅定起來的模樣,不由頭疼了起來,看他這個徒弟的模樣,他是……已經認定了?
“博雅……聽為師的一句話,誰都可以,但絕對不可以是樂雅?!鄙蚋吡x走近周博雅,放緩聲音勸道。世人是絕對不會容許的!
周博雅只是抬眼看著沈高義,淡淡的說了一句,“來不及了?!?
沈高義頓時一滯,來不及了?
“情不知所起,已一往情深。”周博雅突兀的揚起了溫柔的笑,聲音淡淡的,卻是透出了義無反顧的決意!
沈高義沉默的盯著周博雅,啞聲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無法。除非挖心噬骨?!敝懿┭泡p笑著說道,聲音透出了一絲無奈。辦法?從心里拿走樂雅,如同挖他的心,啃噬他的骨,倒不如讓他死去更好!
沈高義沉默了下來,半晌,才出聲道,“好,既然如此,那后日我帶樂雅走,你不肯阻攔。”
周博雅聞言,神情凝重起來,“師傅,您當真要這么做?”
“博雅……樂雅尚未過折扇禮,他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沈高義沉聲說著,看著周博雅,目光凌厲,“你不能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將他拖入泥沼!”這對周樂雅不公平!
周博雅臉色有些微微白,他深吸一口氣,直視沈高義,“我知道……樂雅,他不知……他只是當我是最敬重的兄長……”周博雅的聲音有些微微抖,說著這些話的同時,周博雅的心如同刀割一般的疼著。
——他豈會不知樂雅不懂情愛?他心里有著一個最卑劣的念頭,守著樂雅長大,在樂雅尚未知曉的時候……就讓樂雅屬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