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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老人接過藥方就更加驚訝了,老人看著手里的這張紙,眼睛就唰的一下亮起來,這這這……字……可真是漂亮啊!
老人瓦亮瓦亮的眼睛直瞅著周樂雅,周樂雅疑惑的看向老人,老人家這是怎么了?
一旁候著的北喜見狀,忙上前,低聲對老人恭敬道,“老先生,讓小的帶您下去抓藥可好?”
老人看了眼北喜,點點頭,笑瞇瞇的對著周樂雅看了看,就轉身離開了,留下一頭霧水的周樂雅,但隨即周樂雅就拋開了疑惑,下一位候診的人來了。
而跟著北喜離開的老人就在離開小花廳,朝前院的藥房走去的路上,就笑呵呵的問道,“你家少爺可是師從流輕風傳人李云鶴?”
北喜心頭一個警惕,雖然這里是他們家大少爺的魚柳館,大少爺安排來此找二少爺看病的人應該都是信得過的,但,這老人家怎么會知道二少爺是師從李云鶴先生?而依著大少爺對二少爺的那種緊張保護,大少爺定不會將二少爺的老師到處宣揚才是。
北喜就面上恭敬回答道,“老先生誤會了,我們家少爺他就是個小大夫而已。”
老人家聽了,低頭瞅了瞅北喜,就也笑了笑,背負雙手朝前頭走去,也不再問了。
北喜也垂眉順眼跟著,將老人帶到前頭不知道何時騰出來的空置院落,讓南雪給老人家抓藥就趕緊的轉身回去。
北喜回去的時候,恰好在回廊處見自家大少爺周博雅正走來,就趕緊的迎上去,恭敬做禮后將老人家的異常仔細的說與了大少爺聽。
周博雅聽完,只是微微一笑,點頭道,“你做得很好。”周博雅先是對北喜肯定表揚了一番,隨后說道,“這老人是魚柳館的館長,廣濟府的百年世家柳家的家主,即便他知道了,也是無妨,不過,北喜,你以后還是要按照今日的處置來應對。”
“是!”北喜恭敬應下。
周博雅說完后,又囑咐道,“今日我要出外會友,你仔細的伺候著二少爺。”
“小的明白!”北喜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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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周樂雅正恰好寫完第五張藥方,而病人也已經看完了,周樂雅就仔細的看著那五張藥方,一邊仔細的做著筆錄,他記性好,五張藥方重新默寫了出來,依據不同病情,做著不同的筆錄,這是他的習慣,這樣一來方便以后追蹤病情。
整理完畢后,周樂雅就起身,后頭一直恭敬候著的南雪就上前,將案幾上的筆墨紙硯一一整理。
周樂雅走到小花廳外的回廊看著外頭的景色,今日天氣真好,碧天白云,花開葉綠,不知道外頭會是怎樣的景象?周樂雅看著外頭不知道哪里飄來的風箏,心里就開始有了好奇。
南雪整理好筆墨紙硯,看著她自小可以算是看著長大的二少爺,正在好奇的看著外頭的風箏,南雪心頭一動,想著二少爺幾乎很少到外頭走動過……南雪就上前,小聲說著,“二少爺,您想到外面走走嗎?”
周樂雅一愣,隨即點頭,嗯,風光大好,不去外面看看實在是可惜。
南雪忙道,“那讓西福北喜還有奴婢陪你去可好?”
周樂雅笑著點頭,當然好,嗯,還要再加一個東雨,東雨也甚少出去。
于是,南雪心里歡喜,急急的去找北喜西福,讓他們做準備,西福北喜一聽周樂雅要出去走走,就都一愣了,隨后還一臉為難起來。
南雪不解了,“你們這是怎么了?少爺要去外頭走走,你們還不愿意跟著?”
北喜西福一聽,忙搖頭,隨后西福就猶豫的開口,“不是!南雪,你要知道,大少爺不在,要是二少爺出去……有個不妥的……到時候大少爺……”
北喜也小聲的說著,“要不,等大少爺回來稟明大少爺再說??”
南雪一聽,心里忍不住有些惱怒,瞪眼道,“你們是二少爺的侍從還是大少爺的仆從?!”
西福一聽,瞪眼,“南雪你這說的什么話!我們當然是二少爺的仆從!我們只是擔心……出去后要是遇到麻煩怎么辦?你忘記六年前的事了?”
南雪一聽,心頭一滯,六年前的事情……也就是因為六年前,少爺被那幾個世家子弟欺負,滾下山坡,斷了恢復言語能力的機會,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二少爺就很少出去了,哪怕出去也是跟大少爺一起……可是,二少爺不能永遠都這樣依賴著大少爺吧?
總有一日,大少爺會娶妻生子另成家業,到那時候,難道二少爺還要這樣連出街都要去請大少爺作陪嗎?
南雪正欲開口,就聽一聲咚,南雪等人轉頭看去,就見他們家二少爺周樂雅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南雪北喜西福幾人忙不迭的跪下做禮,“小的(婢女)拜見二少爺!”
周樂雅上前一步,扶起南雪,示意北喜等人起身,隨后,將手里的寫字木板抬起:我要出去,南雪西福跟著,北喜和東雨留下。
西福等人一愣,但周樂雅在將木板抬起后,就悠然轉身,慢悠悠的朝外頭走去了,西福和南雪對看一眼,就忙跟了上去,北喜見狀,只好留下,想著待會大少爺回來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想著大少爺生氣的樣子,北喜不由背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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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廣濟府的熱鬧街市上,周樂雅東看看西望望的,這熱鬧的街市他很少見到,可卻好像已經看見過無數次一樣,他的心里并沒有興奮的感覺。
西福和南雪緊緊的跟著,就怕會跟丟了他們跟前的少爺。
周樂雅轉頭看著西福和南雪緊張的模樣,心頭有些好笑也有些無奈,西福南雪他們之前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
也幸好聽到了,他才驚覺,一直以來,他都似乎被兄長保護著,似乎在不知不覺中總是依賴著兄長。
他該讓兄長看到他的獨立才是。
☆、53基情曖昧史(12)
周樂雅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街市,想著他該怎么做才能讓兄長不再將他當成易碎的瓷娃娃那樣的保護著。
他雖然遺忘了前世種種,可兩世為人,他自然不會真的如十二歲的少年那樣處事,他知道南雪擔心他,怕會變成只會依賴兄長的嬌嫩的少爺,他知道北喜西福敬畏兄長,但對自己卻是百分百的忠心,他也知道老師李云鶴對兄長這么的保護自己有些意見,認為這樣是桎梏了自己。
——但他更知道,兄長對他是真心疼寵,哪怕會限制自己的出行,也是因為不放心自己。
所以,他不能貿然的行事,要是讓兄長誤會了可不好。
不過,今天這出行也是一次試探的機會。
周樂雅就這般的想著,然后,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東門處,東門處正搭建著一個大棚子,一群衣衫襤褸的神情憔悴的像乞丐的人正排著隊侯在一個草棚子外,草棚子外插著一面旗幟寫著布粥。
布粥?周樂雅看著那些像乞丐的人,難道那些人是難民?
跟在周樂雅后頭的西福見周樂雅疑惑的看著,就機靈的上前,低聲道,“少爺,這些人都是南和州逃難的人,廣濟府府衙就讓他們暫且住在了這里,每日會有善人前來布粥,府衙也會有粥米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