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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雅仰頭看著抱著他的周博雅,是心音術嗎?修煉到現在三四天的時間,他就已經感受到兄長大人的情緒了,再接再厲的話,他就能和兄長大人心里對話了。
而周博雅似乎也有所感覺,低頭看著周樂雅,輕輕一笑,抬手揉揉周樂雅的頭。
看完了桃花,就前往了河畔,河畔那里有不少人家已經在河畔的桃花樹下席地而坐,共飲桃花酒了。說來這桃花酒,都是自家人自己釀的,在桃花節,如果姑娘喝了誰家郎君送的桃花酒,就是應承了對方一起共賞桃花,舉案齊眉的意思。、
這次來賞桃花,藥王就送了藏在山谷里頭的一壺桃花酒給周樂雅,周樂雅年紀小,也不能喝酒,而周博雅是不會在照顧弟弟的時候喝酒,若是有了醉意,疏忽照顧了自家弟弟怎么辦?
于是,這會兒桃花樹下,藥王藏了十幾年的桃花酒就便宜了喜歡酒的張君銘和李玄雨兩人。
當周文德,李云鶴和沈高義找過來的時候,就見桃花樹,張君銘傻乎乎的笑著,李玄雨面色艷紅的一杯接著一杯,林秀方舒一個拉著傻乎乎的張君銘,一個阻止著李玄雨咬杯子的舉動,李致遠就和抱著周樂雅的周博雅兩人下棋,看也不看那兩人。
周文德見那桃花樹坐著的俊美少年抱著面容清秀可愛的孩童,兩人神情安寧,少年眉眼溫柔,孩童神情乖巧,周文德的一直提著的心也就慢慢的放了下來。
——平安,無事,那就好。
“那個傻乎乎的小子就是張家的小子?”沈高義看了眼周博雅就轉頭饒有興趣的看向張君銘,有他的徒弟周博雅在,周家的小孩豈會受委屈?雖然滾下山坡還被耽誤了醫治失語的機會的確讓人憤恨,但在知道那李家小子和宋家小子的下場后,心頭惱火也就平息了。
徒弟已經出手教訓了,他這個師傅也就沒有必要出頭了。而且,在他看來,這是小孩子們的事情,大人就一旁看著,既然沒有性命之憂,那就鬧吧。這也是難得的一個鍛煉機會,六世家的子孫們越來越不成器了,難得自家徒弟幫著他們管教子孫,世家們應該感激涕零才是。
因此,當李云鶴上門跟周文德道歉時,他一聽聞就馬上趕了過去,理直氣壯的慫恿周文德收下李云鶴的重禮。
“是張家的小子,叫張君銘。”李云鶴扶額看著已經開始跳起舞的張君銘,頭疼了,這小子太沒有酒量了!酒品也真差勁。
“他可是比你們李家的那幾個嫡子強多了。”沈高義說著,抬腳就朝周博雅走過去。
周文德已經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快步朝周博雅和周樂雅走過去。
周博雅正慢慢的收拾著李致遠的棋子,周樂雅就雙手抓著桃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啃著。
當周文德走到他們跟前的時候,周樂雅才驚訝的睜大眼:爹?!
而周博雅愣了一下,隨即放下周樂雅,起身朝著周文德恭敬彎腰拱手作揖,“孩兒拜見爹爹。”
周文德抬手扶起周博雅,隨后上前,蹲下,摸摸周樂雅的頭,眼眸有些心疼,可是又瘦了。這孩子怎么就多災多難呢?
“樂兒可好?”
周樂雅瞇眼一笑,笑容乖巧,輕輕點頭:孩兒很好。
周文德面色沒有什么表情,但微微皺著的眉,還有眼里的心疼,周樂雅還是看出來了,一旁的周博雅也自然看出來了,就上前一步,低聲說著,“爹,樂雅無礙,請爹勿要擔憂。”
周文德微微點頭,起身看向周博雅,拍拍周博雅的肩膀,說了一句,“你做得很好。”
這五個字讓周博雅放松了神情,他一直有些擔心,自己的手段不夠光明正大,而爹這樣的正直君子不能接受,說不定還要斥責自己一頓,現在看來,爹還是圓融的,也或許是事關樂雅,爹已經不能容許再有任何人傷害樂雅了。
清河周府讓樂雅失語的事情,爹一直都在自責愧疚中,因此,爹無法再忍受任何人傷害樂雅,如同自己一樣。
這時,李致遠和林秀方舒等人都已經過來見禮了。
李云鶴和沈高義也走了過來,偏偏這時,張君銘歪歪斜斜的跌跌撞撞的過來了,滿身酒氣,撲向周樂雅,周博雅眼明手快的一把抱起周樂雅,輕巧的閃過。
張君銘撲了個空,跌倒在地,林秀趕緊的想要過去扶起他。
卻不想,張君銘突然哇哇大哭起來,“嗚嗚嗚……小樂雅不見了……我要小樂雅……”
這話一出,周博雅的眼睛一下就沉了下來,周文德訝異了,沈高義不著痕跡的彎了嘴角,這張家小子真是有趣!李云鶴就直接捂臉了!
他李云鶴半輩子的臉面都丟沒了!
☆、46基情曖昧史(5)
張君銘的事情不過是一點小水花冒一下就消失了。眾人都沒放在心上,至于張君銘醒后無端端的現,好不容易進了鬼谷書屋的他要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打掃學舍?!
雖然鬼谷書屋一直以來都是讓學子們親力親為,諸多事情都要求學子們自己完成,比如說整理自己的書房,抄寫書冊,整理墨寶什么的,但像洗衣服呀打掃房間呀什么的都還是自己的仆從在做。
張君銘看著眼前一臉歉然溫和的對他解釋的周博雅,心里忍不住嘀嘀咕咕的,難不成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得罪過周博雅??
可聽著周博雅的話——
“說來也實在是因為公孫先生嚴厲,且對張兄要求甚嚴,打掃學舍雖然是麻煩的事情,但公孫先生常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如果張兄實在沒有辦法的話,不若我回了公孫先生如何?”
張君銘一聽,忙拼命搖頭,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過了點將臺的考驗,被公孫止先生收在門下,好吧,打掃學舍是吧,他掃!
于是,周博雅笑吟吟的看著張君銘拿著大掃把,在眾人驚愕的眼光中,狼狽的揮起大掃把來。而至于在后來偶然從李玄雨口中得知,學舍打掃一直都是仆從的事情,那就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這時的周樂雅正規規矩矩的坐著,身側坐著的是他家兄長大人,對面是沈高義將軍和他的老師李云鶴,座是他爹周文德和師傅藥王。
“犬子頑皮,前輩費心了。”周文德歉然說著。
“哈哈!文德過謙了。”藥王呵呵一笑,對周文德搖頭道,“這里是我的藥王谷,這些客氣話就別說了,樂雅可是懂事的很,你呀,就放心吧。”
周文德聽了,心頭放心,嚴肅的神情也更加緩和下來,便也將那套客套的虛禮丟至一邊,閑聊起來。
周文德沒有提樂雅受傷的事情,只是說著華夷州的趣事,沈高義偶爾也提提邊境的事情,李云鶴不時的說說自己的看法,幾人都算是明白人,一時間和樂融融。
周樂雅規規矩矩的坐著,一雙靈透干凈的眼睛轉著,看著他爹周文德,看著沈高義將軍,看著他的老師李云鶴,一邊默默的用《心術》悄悄的算著眾人的命途。
——命途有無數可能,任何一個分支岔口都有可能走上另外一條命途,但,命盤是不會改變,除非有極大的重大的事件,否則不會改變。所以,命途的無數可能最終會殊途同歸。
像他兄長大人周博雅,命盤是龍騰祥瑞,將來必是權勢滔天,富貴逼人,但在那之前,命途是曲曲折折,有無數岔口無數分支,不過,應該會是平坦大道,彎路不會太多。
現在,看他爹的面相,命途在短時間內是一帆風順,但似乎暫時沒有升官的跡象?沈高義將軍也沒有什么大問題,倒是老師李云鶴,似乎會有些困擾麻煩,但是無礙,命途還是會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