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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李致遠(yuǎn)說著,嘆了口氣,“時候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讀書。”
李玄雨沉默了一會兒,慢慢搖頭,很是固執(zhí),“不,我要在這里等。”
李致遠(yuǎn)皺眉道,“你何必如此?”
“如果是和李家有關(guān),那我更需在此。博雅不知道,世家根深蒂固,豈是可以撼動?”李玄雨嚴(yán)肅說著,“我不能看著博雅冒險。”
李致遠(yuǎn)聽了,嗤笑一聲,拍拍李玄雨的肩膀,“你想太多了。”
李玄雨看著李致遠(yuǎn),“什么意思?”
“多說無益,你自己慢慢看就會明白了。”李致遠(yuǎn)說著,悠悠轉(zhuǎn)身,“你想等就等吧,但是,博雅他今晚是不會離開藥王谷的。”樂雅受傷,就博雅重視樂雅的程度,他肯定會在藥王谷里陪著樂雅,今晚定是不會離開的。
李玄雨看著李致遠(yuǎn)走遠(yuǎn),猶豫了,李致遠(yuǎn)不會無的放矢,轉(zhuǎn)頭看了眼紫色的霧霾,李玄雨還是轉(zhuǎn)身跟著李致遠(yuǎn)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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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點(diǎn)將臺上,藥王正饒有興致的看著鬼谷,“我說,你就不好奇你那好弟子會用什么法子給我那乖徒兒出氣?”
“總歸是不會出大事的。”鬼谷淡淡說著,“博雅有分寸。”
“哦?”藥王聽了,不以為然,他可不覺得周博雅那小子可是好人,分寸?哈哈,笑話!
“明天,不就知道了嗎?”鬼谷抬眼看了藥王一眼,慢慢的說道。
藥王聽了,笑了,很是興奮,嘿嘿,是啊,明天就知道了。
藥王谷里,李云鶴坐在藥田邊,手里端著一壺酒,聽著身后隨從的低聲稟報:
“……老爺,現(xiàn)在于家的兩位少爺已經(jīng)把三少爺和青玉少爺帶走,青玉少爺整個人都呆呆傻傻的……”隨從的聲音有些顫抖不安。
李云鶴只是靜靜的坐著,許久,才啞聲問了一句,“多少人看見了?”
“……整條街的人都看見了……看見三少爺摟著小少爺不撒手,青玉少爺?shù)囊路破茽€爛的,還,還流著血……”隨從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當(dāng)時街上的人都蒙了!他也蒙了!
李云鶴又追問了一句,“宋家的大少爺呢?鄭家的小少爺呢?”
“宋家的大少爺帶走了他們家的小少爺,臉色都黑了,鄭家的小少爺好像一直在笑……”
李云鶴沉默了,慢慢的端起酒壺,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然后,低聲說道,“你現(xiàn)在連夜啟程,趕赴涼州,將這玉佩給三老爺,請他馬上趕回京都!”
隨從恭敬雙手接過,轉(zhuǎn)身就急忙奔去。
隨從一走,李云鶴就輕輕嘆了口氣,成玉傲氣,卻最厭棄青樓,今晚,竟然和青玉和宋敏德去逛了青樓!結(jié)果遇上地痞鬧事,恰好的就將成玉他們的廂房給撞開了,衣衫不整的三人就暴露在了眾人跟前,還是逛街經(jīng)過的于家人和鄭家人跟前……
沒有死人,也沒有傷人,卻是已經(jīng)將成玉和青玉的前程毀得七七八八了。
——這就是你的手段嗎?周博雅
“先生還沒有休息?”
輕笑聲響起,李云鶴轉(zhuǎn)頭看向在月色里帶著淺笑的周博雅,毓秀淡然,溫和雋永,好一個俊秀少年!好一個周博雅呀!
——若是李家嫡系里有這么一個博雅,爹就不會整日憂愁,大哥也不會擔(dān)憂李家的將來。
只是可惜,這卻是周家的博雅。
“博雅,此事就到此為止了吧。”李云鶴嘆氣說道。
周博雅微微一笑,漆黑的眼幽深難測,到此為止??
“先生話了,博雅自然遵從。”周博雅拱手作揖笑著說道。
李云鶴看著周博雅,他看不透眼前的少年,為防萬一,他肅然道,“樂雅是我流輕風(fēng)的傳人,我斷然不會坐視他被人欺負(fù),所以,你所做之事,我不聞不問,但,到此為止就好,莫再牽扯,否則,宋家人那邊也不是那么容易解決的。”
“先生……”周博雅垂下眼,輕聲開口,“先生會說出去嗎?”
“當(dāng)然不會。”
“那么……先生不妨一旁看著……”周博雅輕聲說著,說完,輕笑道,“先生大概是還沒有看明白吧。”
☆、41基情奮斗史(15)
李云鶴看著周博雅轉(zhuǎn)身走遠(yuǎn),神情慢慢的凝重起來,什么意思?難道周博雅還有后續(xù)不成?
李云鶴仔細(xì)的回想著剛剛隨從所稟報的,李成玉和李青玉,宋敏德三人進(jìn)了青樓,然后鬧事,三人吃了很有可能是周博雅設(shè)計的藥,一時亂性三人糾纏一團(tuán),結(jié)果就被于家的和宋家,鄭家的人給看到了,鄭家的素來和他們李家不合,成玉和青玉的這件事定會被大肆宣揚(yáng),李家的臉面盡失,成玉和青玉在京都也不能再待下去了,也可以說,前程差點(diǎn)被毀了,所以,他讓隨從去找三弟,三弟趕回京都,一來可以壓制暴怒的爹和大哥,二來也可以帶走成玉和青玉,讓他們參軍,磨磨性子也好……等幾年后此事被淡忘后,重回京都,而如果能夠在軍里立功,那就是衣錦還鄉(xiāng)!哪怕再有人舊事重提,眾人看在軍功上也只會說是少年輕狂。
——這是周博雅所設(shè)計所報復(fù)的,不錯,但,聽博雅的口氣,似乎也不只是如此?
難道,博雅真的想要趕盡殺絕嗎?
李云鶴的手微微的握緊,他知道成玉青玉所為實在是過分,也該有人給不知天高地厚日益狂傲的李家子弟一個教訓(xùn),但,如果要趕盡殺絕的話……那么他李云鶴也不能允許!
只是,博雅的性子來說,他應(yīng)該不會這么自不量力吧。而且,好歹自己是樂雅的老師,和周文德也算是好友,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
李云鶴有些不安,皺眉思索了許久,才慢慢的起身,來回踱步著,想著該不該下山,但每次抬腳朝山谷的入口走去就又頓住了,如果他下山,就意味著和周家斷了!周文德愛子如命,周博雅寵弟,周家人不重名不重利,唯獨(dú)重情重義!若周文德知道事情經(jīng)過,也定會和周博雅一般,絕不會就此放過,而他,唯一能和周家掛上的聯(lián)系,就是他是樂雅的老師!
——不能出去。
周家現(xiàn)在不顯,但博雅有鬼谷,沈高義這兩位老師,柳一針神醫(yī)是周文德的好友,京都柳家已經(jīng)是周文德的背后依仗之一,樂雅年紀(jì)小,但藥王對他甚為重視,且,博雅所交的朋友,林秀,方舒,李致遠(yuǎn),還有鬼谷書屋里尚在潛隱的人……
——周家的未來不可限量。
不管是因為樂雅也好,李家也罷,他此時,都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