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樂雅一路慢走,一邊仔細的聽著西福和北喜的話,西福和北喜做得很好,才一個晚上的功夫就把藥王谷的情況摸清楚了。
周樂雅順著小徑走進藥王谷,就看見一大片藥田,藥田里還有幾個仆人在彎腰撥弄藥草。周樂雅放慢腳步,仔細的看著藥田里的藥草,他模模糊糊里對藥草也懂得一些,但是這些藥草好像都沒有見過。
穿過藥田就是一座大宅,走進大宅是一個園子,園子里藥香四溢,種著幾棵樹,還有一個池子,只是,那樹紫色的,池子里還有幾尾魚,周樂雅沒有細看,但不管那樹也好,那魚也好,他都不認識。穿過園子,走進堂屋,藥王和李云鶴正端坐在位上,笑瞇瞇的看著他。
周樂雅忙跪下,磕頭一拜。
李云鶴抬手,示意西福扶起周樂雅,藥王就在周樂雅站起來后,笑呵呵的說道,“乖徒兒,從今兒個起,你就要在這里接受老夫和你云鶴老師的教導,先說好了啊,可不許哭鼻子。哭鼻子就不是好孩子了。”
周樂雅一聽,立即認真的搖頭,接過身后北喜恭敬呈遞過來的木板,寫著:弟子一定會用心學習。
李云鶴見了,滿意點頭,樂雅年紀雖小,但卻是個難得沉穩性子。
隨后,藥王和李云鶴就對周樂雅說了安排,上午跟隨藥王學習,下午跟隨李云鶴學習,至于晚上,就由周樂雅自己安排。安排很簡單,但周樂雅知道,不管是藥王師傅還是李云鶴老師,他們的教導肯定都很不易,因此,在藥王告知明天正式開始,今天就讓他熟悉環境后,周樂雅就捧著藥王和李云鶴分別給他的書,自己走到外頭的一間大書房開始看書。
藥王和李云鶴見了,對視一笑,很是欣慰。
*****
午時,是鬼谷書屋的下堂時間。
周博雅在點將臺上將鬼谷一個上午所教學的內容,當場完成一篇書論,得到鬼谷點頭贊同后,才恭敬拜別鬼谷先生。
回到學舍后,周博雅就立即叫來了紅石和墨石,簡潔扼要的吩咐了幾件事:
“紅石,第一件事,收拾一下,你就下山,開一間茶館或者買一間茶館都行。然后,你只要做兩件事,賺錢,收集有意思的東西。”周博雅說著,說到兩件事時,周博雅的語氣稍微加重了。
收集有意思的東西?是指什么?周博雅沒有說明,但他相信,跟隨他多年的紅石會明白。
“是!”紅石恭敬應著。
“墨石,你跟著紅石好好學。”周博雅轉頭看向比劍石更沉默的墨石。
“是!”
“紅石,下山后,讓周元給我送三十萬銀票過來。”
紅石一聽,嚇了一跳,三十萬?!雖然金鋪也賺了錢,但是,三十萬的話……那可是金鋪這兩三年賺的三分之一錢了!少爺不是說不要動那筆的錢嗎?
“馬上去做。”周博雅皺眉看著紅石驚愕猶豫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悅,這紅石看來還是要敲打敲打。
“是!”周博雅一皺眉,紅石馬上一個激靈,回過神后恭敬應下。
周博雅將事情布置下去后,就立即起身,帶著劍石雨石前往竹林,下樓的時候,看見李玄雨一個人在那里看著書,雖然是看書,但眼神卻沒有聚集,還有些渙散,眉眼間有些抑郁,他的身側坐著李致遠和張君銘,兩人也不知在說什么,似乎爭吵了起來。
周博雅想著昨天李玄雨被諸葛明選為學生,大概急于想要功成名就的李玄雨很不樂意吧,走到李玄雨桌子旁邊的時候,周博雅就溫和笑道,“玄雨兄,致遠兄,君銘大哥,不知現在是否有空?”
李玄雨馬上站起,拱手作揖,而李致遠就起身問道,“博雅,可是有事?”
“是,我們去竹林那邊如何?”
“好。”
走到竹林深處轉了一圈,周博雅就選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畫了一個范圍,告訴劍石和雨石,要在這個地方建一個竹屋。
跟著周博雅來的李玄雨等人對視一眼,看來,博雅不住學舍?
“我和老師簽了租賃,租賃此處六年,用我每年學考第一作為信諾。”周博雅簡單解釋著。
學考第一?!
李玄雨等人立即睜大眼,鬼谷書屋現在人少,那是因為有二十六人出外游學去了,等學考月就會回來參加,博雅有把握能贏得了那二十六人加上現在在書屋的包括他們在內的十人嗎?
而且還要每年學考第一??
李致遠深吸一口氣,和博雅認識多年,他知道博雅從不輕易許諾,他既然敢用學考第一作為信諾,那么,他就一定會去做到!
“博雅,你是為了樂雅?”李致遠盯著周博雅問道。
周博雅輕輕點頭,低聲道,“樂雅他需要我照顧。”
張君銘一聽,忍不住開口了,“可他總會長大啊,你這樣照顧著,他就會長不大了,他總不能一輩子跟你睡吧,博雅,你該趁這個機會,讓他自己睡,讓他自己不害怕!”
一旁的李玄雨也暗自點頭,沒錯,當初他爹娘突然離世,他也曾經晚上無法入眠,后來自己慢慢克服過來的。
周博雅聽了,對著張君銘微微一笑,笑容親切溫和,“多謝張大哥對樂雅的關心。”
一旁的李致遠就忍不住了,皺眉看了看張君銘,這個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敢這樣說話!又見周博雅笑得溫和,心里就忍不住輕嘆,虧得博雅好脾氣,沒有計較。
而之后,張君銘和李致遠就先告辭回去了,李玄雨就被周博雅以鬼谷老師有話要轉達的借口留了下來。
走遠后,李致遠忍不住向張君銘厲聲開口,“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亂說行嗎?!”
“我哪里亂說了!”張君銘瞪眼了。這個什么遠的敢對他吼?!
李致遠冷冷盯著張君銘,“周世伯和周伯母帶著博雅去了華夷州赴任,把樂雅一個人留在了清河周家,在那里整整一個月,你知道他都遇到了什么嗎?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他啞了,忘記一切了!他被周世伯接回家的時候,背上有鞭傷和燒傷的痕跡!他除了周世伯周伯母和博雅,連我們這幾個哥哥他都不肯接近!你以為他只是小孩子撒嬌?你以為他只是一時不習慣?他是怕了!他是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恐懼什么的害怕!”
李致遠說到最后一句,忍不住低聲吼了起來,吼完,就大步轉身離去,看也不看呆呆的張君銘一眼。
對李致遠來說,張君銘就是一個從小在蜜罐子里泡大,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苦難的世家公子,卻狂妄的想要對經受苦難的人指手畫腳!
他們幾人都心知肚明樂雅在清河周府所遭遇的一切,具體詳情不知,但,每每看到那個安靜乖巧的孩子只對著博雅露出信任依賴的眼神,他們就能夠想象出那一個月,清河周府的所謂嫡系的子孫對樂雅做出的欺辱!
——如同他家里那個嫡系的弟弟,帶著天真笑容將自己的四弟踢到池子里,害得四弟差點死去,卻無辜的說著“只是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