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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娘親對院子的布置就可以看出,娘親是一個大度坦然,細心溫柔的人,看窗邊外頭種著的四季花,一年四季常開,花香清芬,還有淡藍色的紗簾。椅子上頭的紅墊子,小棋室里的棋盤旁邊的花瓶,小棋室旁邊可以直接看到小花園的窗……
通過這個院子,就可以看到娘親的為人,而再看那花瓶里的正綻放的四季花嬌艷欲滴,娘親的生活是滿足幸福的。
再看這院子外頭走廊上一動不動垂頭恭順站著的婢女和仆人,他們的衣著整齊干凈,精神很好,沒有頹靡的感覺,舉止投足間嚴謹肅然,可見這個府邸里風氣很正,風氣正,府邸的主人行事定是坦然正義。
由此,觀一府,觀一室,就可知主人的品行。
——而這就是《天一心術》!再由此推演,便可看風水,觀天地!
周樂雅的記憶模糊,但對《天一心術》卻是非常清晰,只是,周樂雅自己也知道,他對《天一心術》還不是非常透徹,但他想,他會努力的修習,絕對不會辜負師傅對他的期望。
但現在嘛……
他坐在軟榻上,仔仔細細的再看了一遍堂屋。
他從回來后,就覺得這個院子有種不協調的感覺,明明總體上是明朗溫馨的,可是,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師傅說過,一個地方的任何布置都能體現人的品行和習慣,而相反的,一個地方的布置也能影響一個人。比如說一個性格開朗的人長期居住在陰暗潮濕的房間里,久而久之,性格就會變得陰沉起來。在風水布局里,總體環境是對人影響最大的,但不可忽視的小東西,比如說在人起居的地方,放置一塊墳墓里挖出來的葬玉什么的,雖然現在影響不大,但長期下去,影響卻是極大。還有,把東西擺錯了位置,也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一個地方的風水。
現在,他想找找出那令他感覺不協調的地方,他是不會讓他的家人們出任何意外的。
一旁的秦嬤嬤看著周樂雅眼睛轉來轉去的,想著是不是小少爺無聊了,就示意碾玉拿來幾個小玩意。
“二少爺,這些都是老爺夫人命人買來的小玩意。”秦嬤嬤語氣恭敬,面帶笑容的對周樂雅說道。
周樂雅看著眼前的一堆小玩意,看了半晌,才拿手撥了撥。
突然,周樂雅抓起了一個小鑼鼓,揮了揮。
秦嬤嬤看見周樂雅拿起了小鑼鼓,剛想笑哄幾句,卻不想,周樂雅突然拿起小鑼鼓砰的一下就砸在桌上,秦嬤嬤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二少爺!您,您這是……”秦嬤嬤惶恐的驚異的急急問道。
周樂雅不理會秦嬤嬤,只是一下一下的砰砰的砸著!
秦嬤嬤急了,她不敢用手去攔住,只能一遍一遍的哄著,“二少爺不要生氣,二少爺不喜歡的話,奴婢再給您找好玩的,您可千萬不要傷了自己——”
“二少爺,要不奴婢給您找好吃的!?”碾玉也急急的說著。
秦嬤嬤話還沒有說完,就聽一聲“砰”!
秦嬤嬤和碾玉都嚇了一跳,低頭一看。
——那小鑼鼓已經裂開了!地上一堆白色的粉末,再細看,竟然還有一小節小指頭!
碾玉第一個尖叫了起來,“啊!”
秦嬤嬤臉色唰的煞白,這個時候也不顧尊卑了,一把抱起了周樂雅就騰騰騰的后退!
此時,堂屋里的兩個大人秦嬤嬤和碾玉都沒有現周樂雅反常的嚴肅表情,在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臉上,那種嚴肅平靜的表情。
☆、6樂雅的成長史(3)
松竹院里的正堂上,周文德臉色陰沉的盯著已經被收拾起來放在盤子里的一小節指頭,還有那些粉末,小孩子玩的小鑼鼓里竟然有這些東西!他心頭難掩憤怒和震驚,如果不是樂兒頑皮敲碎了小鑼鼓,誰能想到,小鑼鼓里竟然有這些東西!
接到府里管家周福的急急稟報,他就馬上帶著博兒趕了回來,幸好,柳一針還沒有離開華夷洲,趕緊的請了柳一針過來仔細的鑒定了一番,看著柳一針一邊鑒定,一邊臉色陰沉了下來,周文德就知道不好了。
果然,柳一針鑒定完后,就對著他神情凝重的說道,“文德兄,這是一種咒術,南邊的襄族女人用來詛咒的,這種詛咒一般針對的都是情敵或者仇敵,不會造成什么惡劣效果,但是會讓人家宅不寧,運數走低,長期下去,家門就會敗落。”
柳一針話一說完,劉繡娘就忍不住了,她站起,壓抑怒氣,低聲問道,“柳神醫,你說是襄族的女人用來詛咒的?那你看,這種詛咒會不會對碰過它的人造成什么危害?”
而一旁安靜看著的周博雅就忍不住抱緊了周樂雅。
柳一針忙安撫道,“嫂夫人放心,這種詛咒不會對碰過它的人造成什么傷害。現在只要把這種東西處理好就行了。”
李繡娘聽了,這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被周博雅抱著的周樂雅,見自家的孩子正低頭擺弄著周博雅從外頭給他買來的七連環,乖乖巧巧的,不吵不鬧,李繡娘看著,心頭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周樂雅低頭玩著七連環,這種東西玩起來可真是費勁,周樂雅很困惑,好奇怪,他應該上輩子有玩過吧,怎么老是解不開呢?
至于柳一針在那里說的話,周樂雅聽著,心頭點頭贊同,嗯,沒錯,的確是這樣,但是有他在,那些齷蹉的陰損東西就別想進他們家門!
然后,至于背后主謀,周樂雅不覺得現在自己的五短身材能夠做什么,還是交給大人來操心好了。
周文德看了眼周樂雅和周博雅,對李繡娘說道,“夫人,你先帶樂兒下去,博兒留下來。”
李繡娘點頭,便走過去抱起周樂雅先行回了東廂房。
而堂屋里,就剩下周博雅和周文德,柳一針三人。
周文德嚴肅的對著柳一針拱手,說道,“柳兄,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柳一針見周文德這樣嚴肅,忙擺手道,“文德兄請說,你我之間何須客氣?”
“我想麻煩柳兄幫我仔細的查一遍府邸,看看還有沒有這樣的東西,另外,就是請柳兄千萬保密。此事,不要讓外頭的人知道。”周文德嚴肅的低聲說道。
柳一針心頭了然,點頭說道,“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周文德聽了,松了口氣,如此甚好。
會弄這些東西的,還是南邊襄族的,除了清河縣的周家老太太,周文德不作第二人之想!
而老太太為什么這么做,周文德心想,大概……是真的恨他們入骨了吧。
和柳一針將事情仔細的商量好后,周文德將柳一針送回他自己住的院子,才重返堂屋,示意周博雅跟他進松竹院的南面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