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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頭,嫌惡的盯著李繡娘手里的藥丸子,藥丸子好苦的……不過,他還是在李繡娘開口前,默默的拿起藥丸子,閉眼,張嘴,一扔,咽!
……好,好苦。
李繡娘見狀,趕緊的拿過來蜜錢,一邊心疼的說著,“你這孩子,怎么就不吃塊蜜錢呢?吃塊蜜錢再吃藥就不苦了啊。”
周樂雅張了張嘴,默默的垂頭,他都忘記這點了。
李繡娘見周樂雅垂頭喪氣的,心疼著也覺得好笑了,真是個笨孩子。
——可是,才五歲的孩子,你能指望他多聰明啊。
想著柳一針說的話,李繡娘心頭再次心如刀割,那些人,怎么能這么狠心!
而在另一輛馬車里,周文德低聲跟著柳一針說著話,“……柳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柳一針搖頭,嘆氣道,“……小少爺是被下了蠱藥,好在現的及時,蠱藥可以慢慢的清除,但是這個不能說話,跟蠱藥的關系不大。是小少爺摔下來的時候傷到了頭,忘記了很多事情,也不能說話了,只怕以后要開口說話,是不太可能了。”
周文德一聽這話,不由閉了閉眼,一旁沉默安靜坐著的周博雅怔然難以置信的抬頭,弟弟以后都不能說話了??
“博雅……”周文德突然啞聲開口。
周博雅忙坐直身子,應道,“是,兒子在。”
“以后,要好好照顧你弟弟,知道嗎?”周文德啞聲說道。
“是!博雅明白!”周博雅低聲應著,想著昨日,弟弟的那天真的笑容,周博雅心里默默的著誓言,他一定會照顧好弟弟,保護好弟弟!
☆、3重生(3)
柳一針看著周博雅,見周博雅面容沉靜,雖然才十一歲,可是氣度已經隱隱可見,上了馬車后,好友周文德和他不管說什么,此子都凝神靜聽,不見半點心浮氣躁,想起自家同樣十一歲的兒子,讓他背醫書十分鐘他就坐不住了!柳一針心頭輕嘆,文德兄有此子當真是令人羨慕!
雖然這周博雅是庶長子,但是看文德兄平日里都帶他在身邊,剛剛在說到周家敏感的話題時,也都沒有避開這周博雅,看來文德兄是打算好好栽培他了。
一般世家的庶子從來都是任由其展,若庶子有才能,有機緣,世家自然也會扶持一二,但是絕對不可能像栽培嫡子那樣的栽培。
當年文德兄是庶子出身,若不是文德兄自身的勤苦,和李家的賞識,文德兄也不可能有今日!
想來,文德兄對自家的庶長子這般的看重,也是因為自身當年的遭遇吧?
“說來,文德兄,你這樣的離開清河縣是不是不太好?”柳一針轉開了話題問道。
周文德想到昨晚去拜見老夫人,老夫人那種不屑不耐煩的態度,周文德冷笑一聲,“無礙,老夫人也不想再看到我了,若不是信德想要拉攏我,老夫人才不會邀請我們一家住下,可惜,信德打錯了算盤!他以為老夫人和他的那寵妾會幫他好好的拉攏我們,卻不想,樂兒竟會從樹上掉下來!”
“哎……老夫人出身名門……想不到會……”柳一針嘆氣道。
周文德冷笑著,他是寵妾所生,而他的母親是當時父親最為寵愛的妾侍,老夫人自恃名門,對父親常常頤指氣使,并不得父親喜歡。連帶的,老夫人對他和他的母親也是厭惡得很。
“柳兄,樂兒的蠱能夠解除嗎?”周文德回過神后,凝眉問道。
“沒有問題。”柳一針再次肯定說道,
“柳兄,你能看出那蠱藥是怎么下的嗎?”周文德問道,他對此百思不得其解,老夫人雖然傲慢自恃,但是向來做不來這種陰損的事情,否則他活不到現在,而且信德肯定也有交代過,對樂兒一定要好好照顧的,老夫人是不可能違背信德的話。因此,他實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對樂兒下毒手?又為何下毒手?
——政敵?不可能。他不過是華夷洲州郡而已,距離京都閣議甚遠,而且剛剛上任。
——宿怨?他周文德為人處事都是以和為貴,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到底是誰會對他的兒子樂兒下手!
“小少爺中的蠱毒不是什么稀奇的蠱毒,而且分量極少,這種蠱毒會讓人漸漸衰弱,但不致于死去,最麻煩的是這種蠱毒會讓人的脾氣變得暴躁。”柳一針仔細的說著,說完,頓了頓,也覺得奇怪,就看向周文德,說道,“我倒是覺得那蠱毒應該不是沖著小少爺來的。”
“什么意思?”周文德緊緊的追問道。
一旁的周博雅也看向了柳一針,弟弟才五歲,那些人要害的也應該不是弟弟吧?或者是爹?
“因為分量太少了。”柳一針仔細的分析著,“如果不是這次小少爺不能說話了,我用金針仔細的檢查,恐怕你們也無法現這種蠱毒。而且蠱毒也很有可能會在將來消散。”
——言而總之,小少爺這很有可能是因為某個原因被無辜牽連的。
周文德聽罷,細細的思索著,那么也就是說真正的蠱毒在清河周家?有可能嗎?不過這也是一種可能性。
“柳兄,小兒就麻煩柳兄了。”周文德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清河周家的事情輪不到他說話,哪怕他說了,老夫人也大概會以為他是在恐嚇。且,事情的真實情況如何,也不能因為柳一針的推測就直接下定論。
還是要慢慢的再詳查。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樂兒的病。
“文德兄放心吧。小少爺的蠱毒無大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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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夷洲的九月,天空如水一樣的澄凈。
周樂雅迷蒙的睜開眼睛,看了眼熟悉的,又不是很熟悉的房間。說他熟悉,可能是因為曾經在上輩子住過,說不是很熟悉,是他已經忘記了很多細節。
這房間是他現在住的地方——華夷洲的周府。
他和哥哥周博雅一起住,本來該是他哥哥一個人住,他自己一個人住,但是哥哥說要照顧他,就兩個人一起住了,而爹娘的院子就在隔壁,穿過走廊就到了。
這間房間很大,外頭用屏風隔開的是小書房,房間的角落靠窗的地方有一方臥榻,大窗戶外頭就是小花園,還有華亭,有一只蝴蝶飛呀飛呀的飛過去了。
他爬坐起來,拉過一邊的外衣穿上,動作非常熟練。
他頓了頓拉緊外衣的動作,偏頭想著,娘親給這個他和哥哥生活的院子里安排了幾個婢女和仆人,但是他不喜歡別人靠他太近,自己穿衣自己照顧自己的,他做的很順,可是,好奇怪的是,為什么每次一見他自己熟練穿衣和自己吃飯,娘親和哥哥就一臉心疼的,娘親還好幾次眼圈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