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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定要帶她來嗎?”
默克多夫平靜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無奈,明明這個小家伙什么忙都幫不上,只會礙手礙腳。
艾瑟利看向窗外,辨不清神色。
“我們都走了,把她一個人丟在德拉城,肯定會哭壞鼻子的。”舊時光整理
這說的倒也是。
最近這段時日,懷里這個小家伙越來越粘人了,更仗著自己頗受寵愛,在城里為非作歹。今天用畫棒給暗衛畫大花臉,明天又要自己陪她玩蹺蹺板,飛秋千……
確實是難纏得緊。
默克多夫想起溫萊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艾瑟利大人的臥室喊他起床,興致勃勃地要和他一起吃早飯。
也就艾瑟利大人不計較,愿意陪她玩一些過家家的玩意兒,最近還發明了很多新奇的怪玩具。
譬如,可以容納兩個人在水上行走的水球,和可以在空中奔跑的云梯。
不過,要真說起來,還指不定是誰離不開誰呢。
默克多夫看著艾瑟利晦暗不清的面龐,內心已經懶得掙扎了。
明明這位大人,也是去哪都放心不下她的。
·
已經快要兵臨城下了。
王都里的人還在為不久前的勝利而狂歡,不過這種毫無疑義的聚會,很快就會被打成碎片了。
她正在一遍又一遍用清水沖洗手指,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把上面的污垢徹底清除。
然后那白皙的指上原本就什么都沒有,干凈得很,被多番搓洗反而出了不少印子,薄皮都紅了。
一個暗衛走來,低聲詢問。
“迪希雅大人,還要繼續休整嗎?大家都已經休息好了,可以出發了。”
迪希雅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冷淡如水。
“夜路難行,再等等。”
暗衛狐疑地看了一眼天空。
夜路難行?
今晚的天分明亮得很,月光像是浸泡了整個奧弗大地一般,將每一根草的葉脈紋理都照得清晰。
迪希雅的聲音不辨喜怒。
“還有問題嗎?”
暗衛不敢多言,只得道:“沒……沒有了。”
他拿出一張銀色的冷面具,遞到她的面前。
“這是艾瑟利大人特意吩咐的,請您在攻城前務必戴上,能幫您免除一些不必要的煩惱。”
迪希雅接過面具:“知道了。”
她此刻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上。
那句話莫名其妙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里。
[迪希雅,你會永遠信奉圣靈教嗎?]
這個問題咋一聽很可笑,她即將成為圣靈教的圣女,代替圣父駕馭萬千暗衛,高居上位。自然,她是切切實實是信奉圣靈教的。
可是,為什么越想越感到迷茫呢?
迪希雅覺得頭甚痛。
每當她要去細想這個問題,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從她的血脈里澎涌而出,狠狠壓制住她此刻的心思。
她像是一顆被包裹的繭,鉆不出穿不破,在里面被囚禁著,無可奈何。
明明她可以盡快到達王都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接近那個地方,甚至有一絲感覺,她是不希望那里遭到破壞的。
一股焦灼的矛盾感,在心里化也化不開。
“如果,如果……”
迪希雅喃喃自語,眼中漸漸沒了生氣,她看著自己通紅的手指陷入了深思。
如果什么呢?
她也不明白,也許還是要去王都,那里才有她要找的答案。
·
次日,攻城。
在一只成熟冷血的隊伍面前,任何求饒都是無效的,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強者有權利決定弱者的生死榮辱,顯然迪希雅早已掌控了一切。
這是埃比德攻打了兩日,都不曾打開的王都城門。聽說他的尸首已經卷著稻草和其他模糊的血肉,一起燒成了灰。
迪希雅狠狠抽了一鞭子,一顆圓球滾落下來,還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