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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以后想開一個小小的花店。”
簡底棲身上的那件薄荷綠的銀絲線長裙,是達勒太太親手做的,
裙邊上面繡滿了燦爛飽滿的郁金香。
風一吹,裙邊就緊緊貼上她纖細的小腿。
那感覺,就像達勒太太無形的擁抱,充滿了愛和溫柔。
簡底棲微揚起頭,
看向加西亞的眼睛,
那里面空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有些后怕地往倒退兩步,雙手無助地捂住眼睛蹲下來,
肩膀無聲顫抖。
“你忘了嗎?你之前還說想和她學習怎么做蘋果餡餅呢,你明明說了的。”
加西亞低下頭,在她發(fā)絲上落下一個羽毛般輕柔的吻。
“是,我是說過。但卡蘿爾,我們剛才親手把達勒夫人安葬了不是嗎?雖然她已經(jīng)不在了,但我想她一定不想看到你難過的樣子,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堅強起來。”
他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濕潤的下巴。
“我知道這很難,但我們現(xiàn)在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不是嗎?”
加西亞的眸子比波利尼西亞黑珍珠,更光潤柔和,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如同浸透了月光一般,帶著讓人清醒的涼意。
簡底棲的眼中慢慢透出一絲微弱的光,她神情有些疑惑,又有些茫然:“更要緊的事……”
加西亞說:“我記得你說過自己還有個妹妹,目前看來她是失蹤了……而且,這鎮(zhèn)子上的人幾乎都不見了,你不想知道他們?nèi)ツ膬毫藛幔炕蛟S那里會有你妹妹的線索。”
是,溫萊。
她的妹妹,現(xiàn)在下落不明。
簡底棲忽然心里泛起一絲羞愧,她自顧自地一昧地沉浸在悲痛里,卻忘記了仍然活著的溫萊。現(xiàn)在妹妹下落不明,自己必須盡快找到她,確實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難過了。
簡底棲的演眼睛逐漸變得清明,她緩緩握住了加西亞的手。
“我明白了……你說的沒錯,我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懦弱了。”
她深吸了一口:“我一定要找出那個兇手,還有溫萊,她一定在等我去找她。”
加西亞扶著她站起來:“該出發(fā)了,我們現(xiàn)在最好去一趟教堂,不知道那里會不會有人。大概這個時候,法斯特他們已經(jīng)到了。”
她聲音比風還輕:“謝謝你。”
謝謝你,總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陪在我身邊。
加西亞眼中微不可見地劃過一絲柔光:“你不必對我說謝謝,卡蘿爾,我所做的這一切都只希望你能開心。”
她垂在裙邊的指尖,忍不住發(fā)顫:“只要我,開心嗎……”
好耳熟的話呢。
混沌朦朧中,簡底棲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個被葬在花圃下的女人,曾經(jīng)也對她說過一樣的話:
[親愛的,你不必對我說謝謝。我是你的媽媽,這些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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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榮耀尊貴的教堂,幾乎是鎮(zhèn)上最豪華顯眼的建筑,如今卻成了一片廢墟。
教堂中心最顯眼的創(chuàng)世神雕像,已經(jīng)浩然倒塌,象征著神權和塔克王國政權的郁金香旗幟,也被人撕了個粉碎。
零零散散的布條四處散落,踩得全是腳印,比破抹布還不如。
眼前這一切實在太觸目驚心,簡底棲不由得一愣:“這里是教堂?怎么會忽然變成這個樣子。”
她環(huán)顧四周,看見了牢牢插在教堂頂端的黑色旗幟,分明是棣棠花的金色花紋。
那旗幟明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