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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薄而疏離的話語,仿佛頃刻間變了一個人似的,程翊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向斜靠在床頭慢慢喝茶的少女。
陶蕪笑容甜美任由他打量,倒茶的動作隨意卻優雅,舉手投足間禮儀竟不亞于那些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而且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姿態,程翊眸光一動,恍然覺得有些熟悉……
這還是那個粗魯而暴力的小丫頭嗎?
程翊呆了呆,神色一頓,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不敢相信。
腦中靈光一現,他終于記起這些莫名的熟悉感來自哪里,過去父親跟人談生意時也是這副模樣,氣定神閑底氣十足,讓對手摸不清虛實。
但是……
程翊撫了撫額,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我以為你會把我當朋友,所以才愿意與你做交易,你何必這樣?”他頓了頓,有些傷感的說道:“我們之間,何必玩這些生意人的手段?”
男人的話聽起來很真誠,但陶蕪只是轉動著手里的茶杯,笑容依舊天真無邪,說出來的話卻理智的過分:“我們那兒有句古話,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既然是做生意,那就好好談生意,扯什么朋友兄弟?”
程翊的表情一僵。
半晌,他有些艱難的問道:“你,是怪我沒去救你?”
“不,能讓日光酒吧都關門停業,看起來你們最近麻煩不小,沒空去看一個死人很正常,更何況我們非親非故,我為什么要怪你?”
陶蕪笑盈盈的看著他,語氣跟平時沒什么兩樣:“同樣的,我跟你非親非故,既然是談生意,那你就得明白,現在是你有求于我,不是獻個殷勤什么的就能讓我放低條件;也不是說句好話,我就真的會跟你做這個交易啊!”
程翊默然。
看著女孩子笑意漾然的小臉,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柔和下來,坦然注視著女孩子的眼睛:“我先將交易內容說給你聽,如果你愿意的話,咱們再來談條件。”
“其實交易嘛,我只關心誰賺的更多一些?”陶蕪放下茶杯,貓瞳灼灼的盯著他,不再掩飾自己的興趣,“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能得到什么好處就成!”
“……”程翊。
這種事,所謂的好處哪里能一下子說得清啊!
他彎起唇角,綻放出一個迷人的笑容:“這是一個雙贏的交易,如果我說你賺的比較多,你也不會相信對不對?所以還是要將交易先講給你聽,如果你不愿意,我們還可以商量……”
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哦,你說吧,我聽著呢。”陶蕪瞇著眼睛翹起二郎腿,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不屑的眼神跟高冷的姿態只表達出一個意思——你匯報吧本女王心情好的時候偶爾會聽一下的……
于是西區不可一世的程老大可憐巴巴的坐在了地上,開始給陶蕪女王講解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