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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蕪將水含在口中，想起這水比金子還貴，一時間就有些猶豫該不該吐掉。

“靠，叫你漱口的，你不至于真的喝掉吧？”程翊簡直是無語了，罵道：“你這丫頭傻了嗎？鐵爪狼的血液中輻射源含量是最高的，你居然去舔它的血，真是老壽星嫌命長！”

漱完口，陶蕪扯過男人的斗篷擦干凈嘴巴，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就是輻射的味道嗎？怪不得大家都怕什么輻射，確實太惡心了！”

眾人盡皆無語。

嘴快的約翰更是叫道：“小桃子你殺怪殺傻了吧？輻射哪有什么固定的味道，你平時洗澡的水輻射高著呢，你可以嘗嘗，一點兒味道都沒有！”

陶蕪嘟了嘟嘴巴，睜著大眼睛很無辜的看他：“確實沒有味道啊，你怎么知道？難道你也喝過嗎？”

約翰覺得自己完全無法跟這丫頭溝通了。

程翊不愧是真正的老大，不動聲色的問道：“怎么，你喝過五等水？”

“對啊！”陶蕪滿不在乎的點點頭：“一開始我們很窮，麥莉只能買的起那種渾濁的四等水，不然就只能喝星黃鼬的尿了。我寧愿去喝洗澡用的五等水，好歹看起來干凈一些！”

想起那些人對輻射的恐懼，她的心中免不了也有些忐忑：“說起來，看你們大驚小怪的樣子，這五等水真的很可怕嗎？”

少女的臉上帶著些許茫然，程翊的心一下子就柔軟起來。

摸了摸她的腦袋，他輕聲問道：“你也是從外面來的？”

陶蕪點了點頭，驚訝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難道你也是從外面來的？”

看著男人面部輪廓，陶蕪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程翊口中的外面跟自己說的外面肯定不是同一個地方，他所謂的外面或許只是換了個星球而已，而自己的外面卻永遠回不去了。

程翊替她擦掉臉上的血跡，笑著點頭道：“是啊，我也是從外面來的，剛來這里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水還會分等級，王叔帶來的四等水太惡心，我也偷偷的喝過五等水。”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其實偶爾喝一點兒沒事的，那些買不起水的貧民常年喝五等水，日子還不是照樣過。”

“是呀是呀，很多貧民因為喝了五等水因禍得福呢，身體變異后居然有了異能，殺怪比誰都厲害！”約翰訕笑了一聲，忙不迭的附和道。

“說起來，變異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我一直沒見過呢！”陶蕪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問道。

“變異啊……”約翰面色一僵，大家的說笑聲似乎也小了一些，氣氛有一瞬間的停滯。

隊伍中幾乎從來不說話的賀平忽然站了出來，撩開自己身上寬大的斗篷：“好點兒的話，就是我這樣的！”

男人敞開的胸膛上長滿了肉瘤，層層疊疊的瘤子幾乎要把整個上身都擠滿了，正常的肌膚上也是疤痕累累，整個上身仿佛一苗人形花菜，看上去惡心又可怖。

陶蕪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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