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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當天下午,沐天澤就坐在了演武場議事廳,品著香氣濃郁的普洱茶聽鄭昭匯報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各項工作的進展和民間的大事小情。
不多久,留守昆明的余兆元蘇廷芳和劉文遠等主要家臣家將聽到消息全都到了,分文武落座后,沐天澤先是和眾人噓寒問暖了一番,訴說離別之情。然后步入正題,沐天澤將這次永昌之行的主要事件和人事變動簡要的和眾人作了說明,就剛剛了解到的一些新情況作了詢問,最后他提出了此次永昌之行的善后四條,要求眾人務必重視起來并嚴格執(zhí)行。
第一條就是完善沐府私軍士兵的陣亡和傷殘保障制度。沐天澤提出要專門給這次的陣亡的將士建造烈士陵園,地址就選在沐家山旁邊的花山,將花山改名為英烈山,以后每次出征前都要去祭拜英靈,這一項將形成定制。
對于這些陣亡將士的妻子兒女沐府將奉養(yǎng)到底。喪葬一概由沐府包辦。沐府嚴格保護這些遺孀遺孤的各項權利,在用人上優(yōu)先考慮他們。另外還有最低五十兩白銀的撫恤金,按軍階分給減稅田地。
那些嚴重傷殘不能再參加戰(zhàn)斗的士兵同這些遺孀遺孤享受類似的待遇,只不過以撫慰金代替撫恤金,最低三十兩白銀。
此外,傷兵的醫(yī)治更是重中之重。通過這次戰(zhàn)斗,沐天澤看到了明朝的醫(yī)護工作還處于空白,傳統(tǒng)中醫(yī)醫(yī)術的散亂不成體系和對外傷處理的低效,這讓他堅定了開設醫(yī)學院和護理學院的想法。尤其是醫(yī)護工作是能夠很快鋪開形成效應的,而醫(yī)學院也許會出力不討好,但是這和教育一樣都是百年之計,不能用功利的眼光看待。
沐天澤提出了建立護理學院和醫(yī)學院的想法,由于先前算學堂的設立,倒也沒有人覺得驚世駭俗,頂多覺得稀奇,但在沐天澤的解釋下也都能欣然接受,這里還是要說明朝末年的士大夫們是能夠開眼看世界的,而明朝的閉關鎖國除了鬧倭寇的那些年嚴格實施了以外,其余時間形同虛設,反而是使得朝廷平白少得了不少的關稅收入,而崇禎年間是早已經(jīng)重開海禁了。
限于現(xiàn)在的男女大防,說不得這個世界上的第一批護士就只能是由男人來充當了,甚至以后也許也不會產生女護士了,如此看來后世就注定要少一樣制服誘惑了,也算是功德無量。而在沐天澤看來,護理工作在當前的條件下無非就是制定嚴格的操作流程確保環(huán)境衛(wèi)生,進行消毒滅菌,照顧傷員等零碎的雜活,先前也不是沒有做類似工作的仆役,但是沐天澤要為這項工作升格,形成專門的職業(yè)。
而醫(yī)學院嘛相對簡單了很多,那就是在承諾保護秘方的前提下招攬郎中,引導他們醫(yī)藥分家,注重外科,加強交流,不要在敝帚自珍。同時刊印醫(yī)藥著作,招生講學,漸漸形成科學的體系。
這一條的保障制度一旦建立,相信絕對能夠大大提升沐府私軍的士氣和凝聚力,有利于培養(yǎng)出真正的職業(yè)軍人。與此同時,醫(yī)學的發(fā)展還能惠及普通百姓,實在是百利之舉。
第二條就是銅政。沐天澤在永昌會議上提出了在榷場交易中只能使用大明的白銀和銅錢不能使用貝殼貨幣的規(guī)定,他是想著像后世美國那樣享受鑄幣稅的,但是遺憾的是銅錢流通量好可憐,而白銀和西班牙銀元比較的話又明顯缺乏辨識度和技術含量,沐天澤有關于鑄幣的野心那是瞬間就熊熊燃起。
沐天澤記得后世的中學課本里說過,明清之際的云南是銅的主要出產地,盛時有千萬斤以上的開采量,占據(jù)了全國大半的比例。沐天澤根據(jù)自己這些日子所聽所見,確定這是清朝時候的事,而他所處的大明末年云南銅產量估計都不超過五十萬斤,差距大的有些離譜。
沐天澤專門了解過,銅礦的開采技術主要就受制于排水和鼓風,這方面西方現(xiàn)在有更為先進的技術,沐天澤已經(jīng)派人去給魯?shù)纤托帕耍诓少徝麊紊霞由线@兩種機械。但是明清時期不可能實現(xiàn)技術上巨大的飛躍,所以銅產量低的原因還在于政策等人為因素。
沐天澤曾經(jīng)想過侵占銅礦自己開采,但理智考慮一番后他不得不放棄這貪婪愚蠢的想法,在現(xiàn)在的機械條件下一個礦洞動輒就需要數(shù)百乃至上千人。云南最缺什么?還不就是人嗎!云南現(xiàn)有編戶十五萬,將近兩百萬人,沐府藏匿人口七十萬,這占據(jù)了云南藏匿人口的一半估計是有的,云南漢土各半,那么云南實際人口估計也就六百多萬人,相比較大明朝十三省一億五千萬人的總數(shù),簡直少得可憐。因此,想要提高銅的產量不得不訴諸于外力。
沐天澤提出要進一步放開云南的銅礦,吸引江南的商人前來投資開采,同時鼓勵移民,對于流民也要積極接收,不能任意驅逐。當然這樣做的前提是沐府要全面掌控住云南的銅礦開采局面,沐天澤的解決辦法很簡單,派軍士喬裝成強盜,殺光云南境內的采辦太監(jiān),礦稅太監(jiān)和廠衛(wèi),對于這些禍害鄉(xiāng)里的敗類,沐天澤早就已經(jīng)按捺不住殺心了,正好趁此機會一并解決。
然后就是招收工匠,成立造幣廠,這事倒也容易,交給余兆元就行,不必沐天澤為此費心。
這時,鄭昭冷不丁問出了一個問題:“請問侯爺,我們是印崇禎通寶呢還是我們沐府的私錢?”
眾人的眼睛瞬間齊刷刷的瞟了過來。
“我們能鑄官錢嗎?還是鑄我們的私錢好些,是吧?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還早,先等等吧,等咱們云南銅的產量超過了百萬斤的時候再說不遲。”沐天澤一臉淡然的說道,語氣無比的云淡風輕。
眾人面面相覷,然后齊齊無語又都安靜了下來。
沐天澤接著說第三條,編練水營。這件事也是很為緊急,招募的洋水手和洋船匠要抓緊利用起來進行剝削才行,不能讓他們這樣游山玩水,光拿錢不干活了。昨天,那一伙洋人一進昆明城,立馬造成了前所未有的轟動,百姓們像是看稀有動物一樣把主要街道圍了個水泄不通。最后還是昆明府出動衙役加以驅趕,沐天澤才得以順利回府。
雖然沐天澤也可以耍無賴,把那些洋人當做奴隸使用不給錢,但是一來沐天澤覺得自己還沒有這么卑鄙下作,又不缺錢,雖然想到前世這些洋人后來侵略華夏的歷史很不痛快。二來,沐天澤是要布長線釣大魚的,他想要以這些洋人為媒介加強和西方的交流和聯(lián)系,也順便開闊國人的眼界,增加百姓的適應能力,不要一見到洋人就本能的排斥。
雖然現(xiàn)在明朝的經(jīng)濟總量還是世界第一,但是落后的制度設計使得明朝巨大的財富沒能轉化成資本,推動生產力的進步。現(xiàn)在,荷蘭的火炮,海船都已經(jīng)超越了明朝,沐天澤要做的就是趕緊追趕上來,保住華夏的輝煌。
沐天澤決定在五華山腳下建造一座火藥廠,在滇池邊建造一家造船廠,而在盤龍江畔建一座火炮廠。將手頭的匠人資源充分的利用起來,培養(yǎng)科技的火種。同時發(fā)布鼓勵發(fā)明創(chuàng)新令,對于有獨特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工匠給予最低五十最高一萬兩白銀的物質獎勵,同勸農令的獎勵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