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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消息引起了沐天澤的重視,這已經是緬族自沐天波襲爵黔國公后第二次入寇了,感覺有些蹊蹺,要知道緬族所建立的東吁王朝一直就是明朝的藩屬國,緬族國主莽氏也不過是明朝冊封的宣慰使,地位還在沐府之下,名義上也要受到總府節制。這樣一種情況下他們竟然敢連續入寇,憑什么?
沐天澤有些好奇,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令附近的其他軍鎮就近支援呢,還是派府里的統領帶兵馳援,甚至是自己親自領兵。
畢竟他原先計劃的是等到秋收就把手里這幾支部隊拉出去打土匪練練手呢,現在有更為正規更為有戰斗力的緬族士兵,效果應該也更好。
不過他畢竟沒有指揮過戰斗,前世他撐死了就參加過高中和大學的總共二個月軍訓,心里也難免有些緊張忐忑,萬一大敗虧輸,那可就別想抬頭見人了。
正在他患得患失猶豫不決之際,夏荷闖進來稟報道:“少爺,太夫人派人來傳話叫你回去。”
“哦?說什么事了嗎?”沐天澤好奇的問道,要知道陳氏現在幾乎不怎么管他這個兒子了,事實上她一直就不管,只是每天要他陪著吃個飯,然后也不知道她一天時間怎么打法的,反正就悶在柳營別院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就因為這樣,沐天澤才打算帶她去麗江散心。
“說是太夫人的娘家哥哥來了,在太夫人那哭哭啼啼的央求,太夫人這才命人來找你。”夏荷把從小姐妹處問到的話告訴給沐天澤。
“那不就是我舅舅了么?哭哭啼啼?一個大老爺們哭什么?這可稀奇啊,咱們趕緊回去瞧瞧。”沐天澤頭上冒出一腦門子的問號,興致大發的道。他也不忙著費心思想緬族入寇的事兒了,還是回頭找大家開會商議吧。
走進金鳳樓,沐天澤一眼就瞅見廳堂里一位身材瘦小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上首陪母親說話呢。沐天澤心想這不會就是自己的舅舅吧,長的也太猥瑣了些。
上前見禮,陳氏一說果然沒差,真是自己舅舅,這還是沐天澤第一次正式見他。不過明顯他可不是第一次見沐天澤,還沒等沐天澤給他行禮,他已經是一屁股跪在地上沖著沐天澤哀嚎道:“侯爺,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哎呀,哥哥,快起來,都是自家人,你叫的這么生分做什么?”陳氏也是嚇了一跳,有些見不得他這做派,一邊埋怨一邊吩咐侍女上前扶他。
“就是,舅舅,你起來慢慢說給我聽,真有什么委屈,外甥一準給你做主。”沐天澤這個驚奇,這是自己的舅舅嗎?怎么這么軟骨頭?不過要照顧陳氏的臉面,沐天澤還是溫和的勸解道。
“不敢不敢,我一個小商賈怎么敢如此托大。”沐天澤這舅舅見沐天澤上前要扶自己,出溜一聲站了起來,唯唯諾諾的道。
“您就別推讓了,您就叫我天澤吧,再叫我侯爺,我讓人把你轟出去。”沐天澤也是有些煩了,半是玩笑半是威脅的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天……,天澤啊,我的礦山被那些可惡的蠻子給奪了去,那可是我近半的家當啊,請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墨跡了半天,他舅舅終于開始說起了正事。
“誰這么大膽子?”沐天澤提條凳子在陳氏下首坐了,隨口問道。
“是南邊的緬族。”
“緬族?舅舅你的礦山在哪?”一聽到緬族,沐天澤來了精神,仔細追問道。
“在滇南寶山一帶,舅舅在那有著十幾坑的翡翠礦脈,現在都便宜那些該死的蠻子了。”他舅舅現在一提到緬族就咬牙切齒,一口一個蠻子的叫著,沐天澤估摸著他損失的不輕。
“舅舅你給我詳細說說這次的情況。”沐天澤沒想到關于這次事件自己身邊居然就有一個親身經歷的人,湊近了要他交代清楚。
他舅舅得了令,興奮的滿面紅光,把自己的經歷講的是唾液橫飛生機盎然:“是,要說這事也透著詭異,往年緬族也是不時地劫掠,不過他們都是小股的山匪,主要就是搶糧食,而且搶了就跑,從不多待。我那礦山上有四千多人的護衛,另外還雇了馬幫,所以那些蠻子不敢來犯,一向也沒什么事。這次特別邪性,差不多有好幾萬蠻子,還有戰象,是他們的正規部隊,最驚人的是他們居然還有佛朗炮,幾炮下來,我的護衛是死傷大半,我是好不容易才撿了條命回來啊。”
“佛朗炮?那是什么?”沐天澤此時還真像個好奇寶寶,捧場道。
“那是洋夷造的玩意,不過卻是比咱們的火炮厲害不少,打得也遠,我估計得有六七里地呢。”他舅舅一臉看我見識多廣的模樣說道,渾然忘了那就是讓他屁滾尿流傾家蕩產的罪魁禍首。
“這樣啊,舅舅,你放心吧,你的玉礦外甥親自去給你討回來!”聽到有洋炮,沐天澤的心思一下就活泛起來了,心想看來這回他是很要必要親自去看一看了,沒準會接觸到開始開展殖民活動的西方人,雖然現在明朝還在以蔑視的口吻稱他們為洋夷,但是二百多年后,他們將成為中華民族的噩夢,成為某些人口中的洋大人,就是現在,從這位猥瑣的舅舅口中,沐天澤也知道西方人的火器已經開始超越了明朝這個火藥的母國了。
有了主意,沐天澤不再遲疑,立即命護衛的莊兵去通知四位統領,余氏父子和一干幕僚。而他則寬慰母親幾句,并留舅舅在沐府多住幾天后,帶著夏荷出了金鳳樓直奔演武場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