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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一些不怎么買賬的土司,比如東邊蒙自的沙源,阿迷州的普名聲,他們就沒有什么動作。沐天澤在云南東部的各田莊溜溜達達的轉了一大圈,然而一直也沒有見到他們來拜見,使者都沒有派一個。
雖然這些都是表面功夫,不來也不見得就不忠誠有二心,但是沐天澤還是默默地記下了這兩個土司的名字,準備回去叫鄭昭派人查查他們的底,以防不測。
五月二十日,統籌農業事務所的工作終于進入了尾聲。云南地勢西北高東南低,因此西北作物要比東南晚熟一些。楚雄,這將是他們的最后一站。
而這天,聽聞到消息的麗江土知府木懿也就是木增的兒子不遠千里前來楚雄拜見,帶著妻女,滿載著禮物。沐天澤很是高興,他知道,麗江木府是云南諸土司中勢力最大的一支,領地廣闊,工商業活躍,而沐府和麗江這樣的土司勢力保持親善友好的關系對于云南的穩定將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沐天澤為木懿的到來專門準備了盛大的宴會,富有特色的篝火大會,木懿很是滿意,玩得很開心。投桃報李,木懿也邀請沐天澤在八月的第一個羊日去麗江參加三朵節。
沐天澤聽的一愣,羊日?什么意思?旁邊的夷戶解釋了半天,沐天澤也還是沒聽明白,但是大致了解了一些,羊日大約有些像什么第一個星期四之類的,總之是八月初五的那一天去就對了。于是沐天澤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請,最后歡歌笑語一直延續到深夜,主人和賓客盡興而歸。
沐天澤對于木懿的主觀感覺很好,通過短暫的接觸,沐天澤感覺他是一個在性格上可以讓人放心的人,有心計但是軟弱,不是個敢做大事的人,有些貪圖享樂。
當然沒有誰能夠第一眼就看穿某個人的性格,人總是會變的,所以沐天澤決定要充分利用好八月三朵節的機會,來重新審視沐府和云南諸土司的關系模式,不過由于是臨時起意,一時半會他也想不出什么章程來,只是覺得眼下這種相處似乎不能持久。
其實很多時候他都想不出辦法,不過他自認為他自己還是很會做領導的,懂得放權,懂得專業的事一定要交給專業的人來辦。他決定把這個活交給他心目中最專業的人—鄭昭。
木懿再回到麗江木府的時候,已經是二十三了,路上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難怪他帶著妻女去,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春游了。
木懿其實還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不過長相有些老成,蓄著胡子,個頭不高,長相俊俏。他的妻子是武定府土知府的女兒,很是端莊賢惠的一個人,木懿和他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兩人雖然都已經有了孩子,但還是恩愛不減當初。
剛一進府,家里的老仆人就跑來和他說父親木增正在書房等他,讓他快去。
木懿嚇了一跳,實在想不到隱居快五年,一直不問世事抱樸求道的父親居然毫無征兆的突然下了山,他預感一定有大事發生,急忙小跑著奔向書房。
書房中,木增盤膝而坐,靜靜的呼吸吐納著天地靈氣。吱呀,門打開了,木懿走進來恭敬的道:“阿爸,兒子來了。”
“你這次做得很好。”木增開口夸贊他道。
木懿則有些摸不著頭腦,沒頭沒尾的,也不知道是在夸自己什么做得好?
“我們納西族人能夠在大明邊疆創下這么一份家業,憑借的就是識時務,知進退,你這次千里出迎黔國公和西平侯讓我很是欣慰,懿兒,你長大了。”木增終于揭開了謎底
木懿呵呵笑著,心下暗呼僥幸,他可不敢告訴木增他其實只是恰巧出去游玩罷了,拜見總府只是順路為之。
“兒子邀請了西平侯參加咱們的三朵節,阿爸,兒子這樣做不知妥不妥?”木懿小心翼翼的問道,對于這個嚴厲的父親他還是有點怕。
“哦?嗯,做得很好,我們可以借助這次機會加深和總府的聯系。”木增贊賞道,突然扭頭盯著他問道“你觀黔國公和西平侯如何?”
“嗯,他們還是孩子,比較愛玩和胡鬧,尤其是西平侯總有些荒唐的點子。”木懿努力回憶著跟他倆相處的過程。
“我聽楚雄那邊的土司說,西平侯私下里跟那些莊戶們說,讓他們開墾荒地,誰開墾了就是誰的,總府給他們作保。很多人都說他胡鬧,盡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那些莊戶本就是他家奴仆,真不知道他為什么對那些莊戶那么好?”木懿譏諷道。
“不,這一手高明啊,既能收買人心又能擴充實力,看來總府里面有高人啊。”木增否定了木懿的說法,深入分析道。
只是他一定不敢相信,他口中的高人就是沐府喜好胡鬧的二少爺,西平侯沐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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