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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保底章節一。)
……
寒暄畢竟只是寒暄,客套話滾來滾去那么幾句,接下來就沒詞兒了,氣氛逐漸趨于緘默尷尬。
高哲有所覺察,高長恭拜訪他的目的可不是簡單的好奇,一如他唆使燕帝高緯召高長恭回京述職,目的也不僅僅是簡單的好奇。
“高使者來易京多久了?”,高長恭放下手捧的茶碗,儀態柔美,自有一番別樣的曼妙格調。
高哲嘟嘴思忖,有一會兒功夫才精準的道:“七十一天半?!?
“高使者以為北燕風光怎樣?”,高長恭道。
“藍天黑土,河山大好?!?,高哲簡潔明了的答復。
高長恭點頭,惆悵的道:“是啊!藍天黑土,河山大好!”,他品品話語中的滋味兒,慨嘆道:“歷經先祖神武帝十年打拼,歷經先父文襄帝、先叔父文宣帝十年治理……燕國一步步的艱難在夾縫中求活,發展至今不容易呀!真的不容易?!?
“國家的建立、發展本不容易,難道不是?”,高哲手指敲打茶碗邊沿兒:“君主賢明與否、臣子精干與否、士卒敢戰與否、人心凝聚與否;乃于蒼穹大地的眷顧、國家之間的邦交策略……等等等等,太多太多的條件需具備、太多太多的問題在掣肘?!県ei yaп ge醉心章、節億梗新
“相對的,一個國家的毀滅卻容易不少。”,高長恭直視高哲的眼睛,道:“對么?”
“當然!”,高哲并不諱言的舉例,道:“三十六年前的天下大亂,統治中原江山二百八十余載的大隋頃刻分崩離析,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高長恭饒有深意的道:“再若去年的蜀國、陳國,短短幾月,繁華盡散,剩下的唯有廢墟?!?
“從古至今,國家的毀滅沒有一個是因為外敵,皆因為自己內部腐朽導致?!保哒苈掏痰牡溃骸皟炔扛?,任何國家不可避免的癥結,歸納起來不過‘天災**’四字。”
高長恭斟酌著道:“去掉‘天災’,沒錯。”
“此天非彼天也!”,高哲哈哈大笑不止。
高長恭也跟著大笑不止,贊同道:“此天非彼天也!一場旱災、一場澇災、一場蝗災、一場風災,其實不算什么!真正的災禍來自掌權的天子的作為得不得擁戴。”,笑聲一頓,他盯凝高哲道:“君不正,臣奸佞,便是**!然也?”
“然也!然也!”,高哲也贊同高長恭的觀點。
高長恭閉目,薄薄的嬌艷仿佛玫瑰花瓣兒的紅唇吐露飽含酸楚、掙扎的心聲:“燕國天災**齊聚……爛透了!”
“你改變不了燕國!”,高哲鏗鏘的道。他脊背挺直,個子猛地拔高一截兒,氣勢咄咄逼人。
“我愿為它流干最后一滴鮮血!”,高長恭堅毅無比:“我,姓高,燕國皇室宗族的高!”
“所以,你今天是想殺我?”,高哲陡的平靜。
高長恭不置評價,反道:“你唆使陛下召我回京述職,不一樣是想殺我?”
“存孝、成都的武藝我有數,能擊敗他們聯手的,極其罕見,寥寥二三人罷。你師從那種高手,又在戰陣上闖下偌大的名頭,武藝弱不了,內息起碼突破第四階段‘化氣成罡’?!?,高哲昂起頭顱,指著自己的喉管,道:“你我相距八尺,有把握一擊得手?”
高長恭撫摸他帶的一根碧玉蕭,沉吟道:“試試?!?
“拼著燕君暴怒責罰?”,高哲袖子滑落勝邪劍。
“不是拼著陛下暴怒責罰,是拼命!”,高長恭輕描淡寫的道:“我知道陛下喜愛你的程度,但也知道你的可怕……陸令萱已經被權利迷了心竅,加上你的幫助……不殺你,燕國不用等以后,現在就得亡。”
高哲瞇瞇眼睛,小心肝兒亂蹦,強忍著為猛獸覬覦的心悸,道:“一個問題。”
“請講。”,高長恭道。
“‘玉麟’?”,高哲試探的喚道。
高長恭失神一瞬。
“嗖!”,刀鋒破空,高哲甩飛勝邪劍做暗器,動如脫兔的直奔后門,喝道:“存孝!成都!”
高長恭側臉躲過了勝邪劍,再次閉目,悔恨的搖頭。
李存孝、宇文成都閃現,手持兵刃。
高哲扶住一旁的柱子,急促的喘息。他見過內息第四階段“化氣成罡”的恐怖,尤其高長恭這類沙場宿將……幸好他賭對了,鉆了空隙逃出生天。他轉身,望著原地不動的高長恭,篤定道:“你師父是那寥寥二三人的之一,你不是!”
高長恭將身后釘入地面的勝邪劍拔出,左手持劍,右手食指并攏中指輕撫劍鋒,道:“兩個內息第三階段‘內息外放’且力大無窮的人,論馬戰,我的確不是。論步戰……我是?!?
緊張的氣氛再漲幾分。
高長恭從容的放下了勝邪劍,道:“機會沒了,可惜?!?
“你不是來拼命的?”,高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