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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風云小說閱讀網】
度過Y沉多雨仲晚之春,易京城步入夏季,天氣持續詭異。無風,烈陽炎炎似火燒,溫度陡的暴升至一個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
猶如垂柳的枝葉被曝曬的那般蔫巴,納涼樹蔭的高哲懨懨不振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快學狗吐舌頭散熱了,燥的生無可戀。再看看道路一側披盔戴甲的楊義臣領著一同披盔戴甲的士卒靜默列陣,他是硬著頭皮同甘共苦。
高哲罕見的沒和燕帝高緯嬉戲玩鬧,一來是端午節,久久不臨朝的燕帝高緯得接見各路文武百官、公卿大臣、王氏宗族,并宣布一件大事兒。二來是大隋遣的和親公主到了,一個時辰前先命人知會的,他身為持節使者,依禮需迎候,哪能裝不知道?
楊義臣悶鐵皮罐子里,汗水濕透了內襯,順著甲胄縫隙直往外淌,腦門兒、臉頰更仿佛誰潑了盆洗腳水。他一邊擦拭汗水,一邊道:“國公爺?高緯怎么個情況?亂七八糟的……”
“親娘丟人,換個不丟人的,就這么個情況。”,高哲上嘴唇兒一碰下嘴唇兒,講的可輕巧了。
十天前胡太后白綾自縊,留下一封遺書,內容主要陳述對失德行徑的悔恨,及捏造了一故事。一則承認她不是燕帝高緯親生母親的故事,大抵講述先皇武成帝高湛,某時醉酒把陸令萱按地上辦了,不料珠胎暗結,又恰逢她生的長子病怏恐夭折,她擔憂地位不穩,便暗地合謀陸令萱……
故事其實挺扯淡的,最大的破綻是陸令萱的年紀,丫今年已五十**近六十了,燕帝高緯呢?才剛十七。就是說武成帝高湛醉酒辦了陸令萱那會兒,陸令萱四十一二的熟的基本爛了的高齡啦!加上陸令萱的那不算特好的容顏,武成帝高湛得多眼瞎按地上辦她?按照武成帝高湛的N性,真醉酒了。肯定借著酒勁兒辦李祖娥,好玩不如嫂子嘛!哪輪得旁人。
不管故事扯不扯淡,反正陸令萱信了、燕帝高緯信了、燕國的所有人都信了,源于大家皆乃得利者。陸令萱最直接。她成了真太后,進一步穩固權勢。燕帝高緯、燕國的所有人,他們不用因為有個Y/蕩的母親、Y/蕩的太后而備受嘲笑,尤其前者,過往不僅被燕國自己人嘲笑。大隋、突厥等誰不嘲笑?
胡太后無論怎么不堪下賤,她名分仍是武成弟高湛的皇后,燕帝高緯允許國喪規格,披麻戴孝的守靈七日,前兒C持下葬的。
“換個不丟人的親娘……親娘還能換?”,楊義臣傻了。
“少打聽。”,高哲翻翻白眼兒。
楊義臣悻悻的噤聲。
遠處水氣蒸騰,畫面波折扭曲,一行車馬風塵仆仆的漸行漸近,飄揚的是大隋的黑色龍旗大纛。
“北燕的質子應該是高緯的兄弟之一。等正式的決策下來,你率人護送他返還長安。”,高哲突兀的道。
“我?”,楊義臣驚愕:“陛下命我為副使,是保護您的……”
高哲截斷楊義臣的話,道:“有存孝、成都足矣!回去無需隱瞞,我說過的、做過的,原原本本的呈遞陛下。”
楊義臣欲辯駁,高哲立刻一句,霸道的將他的話堵肚子:“你不懂沒關系。陛下懂。”
楊義臣長長一嘆,郁悶的不輕。
和親的隊伍到了。
和親隊伍的人員構成較寒酸,公主是天家楊氏宗室的旁系血脈冊封的“假公主”,護送的是羽林衛的小校尉。主事兒的是禮部不入流的官員。陪嫁甭提了!一架馬車、一座鏡臺、十幾位侍女、幾十對金器、幾千匹綢緞,沒了。
和親公主的臉兒高哲沒看著,見禮完,那禮部不入流的官員讀天子楊鋻的圣旨,大概其告訴高哲“大隋國內災害嚴重,是故摳門兒”、“一切你做主”。
高哲二話不言。率領隊伍進城找驛站安頓,很快溜北燕皇宮的避暑。
兩個多月的潛移默化,北燕皇宮的侍衛、黃門、宮女,早習慣高哲大搖大擺的亂竄。誰不知道這位爺是燕帝高緯的大紅人兒,西宮陸太后那邊也照拂有加,他們這些下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愛干啥干啥,有什么問題不相干他們,自有燕帝高緯、西宮陸太后決斷。
今兒北燕皇宮的后/宮無比冷清,見不著幾個人。概因燕帝高緯臨朝,議政大殿需上演“母子相認”的把戲。按照高哲的推測,燕帝高緯、陸令萱“母子相認”后,陸令萱不能頂著個賤婢的出身吧?得借著由頭追封武成帝高湛的貴妃頭銜兒!正值端午節,必然得大典祭祀、大燕群臣……不折騰到夜幕降臨,燕帝高緯閑不了,宮中的人不圍著他轉怎成。
高哲駕輕就熟的進了燕帝高緯的寢殿,吩咐人燒溫水,衣服一扒,泡進泉池,舒服的連連呻/吟。
自己一人兒沒意思,高哲道:“卡牌呢?拿來。”
宮女兒道:“卡牌在淑妃娘娘那兒玩著。”
“啊?馮淑妃?她沒伴隨燕君?”,高哲眼睛嘰里咕嚕的亂竄:“跟誰玩兒呀?”
“幾個貼身的奴婢。”,宮女兒只答了高哲的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