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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寺新的官員,也不再是皇親國戚,大半是原本混跡少府寺那幫子皇親國戚口中的下邊人,一群無甚背景任勞任怨的小官小吏。天子楊鋻看出來了,用這些外人比用皇親國戚強,起碼他們不敢像皇親國戚自持身份,明目張膽的伸手貪墨當蛀蟲。
步入冬月時節,秋收徹底完畢并年關將近,少府寺迎來一年最忙的階段。一方面是統計抽成賦稅,另外一方面是盤點皇室內庫及籌備六宮的采辦……全都是看著輕松,實際把人累成狗的瑣碎小事兒。
好在新就職的少府寺官員經驗豐富,且剛剛擢升表現欲/望強烈,高哲制定大體的方略,喝著茶水監督即可。
賦稅戶部暫時沒轉交,高哲先整備皇室內庫。
皇室內庫位于長樂宮北,玄武門、蘇林門之間,挨著掖庭宮的位置。主要是因為有足夠多的勞力干活……掖庭宮住的人便是宮女、黃門、僅限婦女的犯罪官員家屬、敵國俘虜女子。
得到天子楊鋻允許,高哲拎著一把鑰匙,統率十七八個少府寺官員,繞道至皇室內庫。
打開皇室內庫,高哲沒進先嗆了一鼻子灰,衣袖掩面敗退,翻著白眼兒道:“臟死了!調幾十個人,徹底清掃一遍。”
掛著皇室的名兒,必然有悖尋常。內庫的面積很大,五六十丈開外的見方。金銀銅錢堆了好大一堆,珊瑚、珍珠、玉器等等亦不少,還有兵刃、甲胄。更多的是錦緞、布帛,叫老鼠磨牙用了。天子楊鋻、獨孤皇后號召節儉,可這糟蹋的不如浪費吶。
高哲踩著積塵,眉頭蹙的老高,道:“內庫多長時間清掃一遍?”
有個長的圓潤的官員道:“一年一次。”
高哲怔怔的看著他,直把他看的發毛,道:“你覺得這里像一年一次清掃一遍的樣兒嗎?”
那官員低聲道:“去歲襄國公主駙馬、獨孤府丞他們……”
“偷懶了!”,高哲接下對方不愿說出的話。
高哲環顧四周,看了許久,道:“找將作監的,我需要他們幫忙。”
東西閑散地一灘一灘的擱置,高哲看不順眼,準備打造一些架子,防潮、防鼠、防不美觀。
須臾。
掖庭宮派遣五十余罪婦,手持木桶、掃把、抹布待命。
“把東西放下,將后邊的錦緞、布帛向外搬,清洗完了,依次挪其他物品向內,一部分一部分的干。”,高哲吩咐道。
罪婦們麻木的聽命,鶯鶯燕燕的一擁而上。
高哲靠著皇室內庫的門發呆,偶的一偏頭,瞧著一熟面孔……雙眸似水,帶著淡淡的冰冷、疲敝。十指纖纖,甲蓋兒染的豆蔻早已褪色,抱著幾匹慘敗的錦緞。紅唇蒼白緊咬,香汗混合臟污淋漓落下,流露一條條的凝脂皮膚。曾經的南陳寧遠公主,現在的罪婦陳慧兒。
“又見面了。”,高哲瞇瞇笑眼:“飛!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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