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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隋的官員實際很輕松,除非有諸如戰亂、國喪、災害等大事發生,尋常根據“三日一洗頭、五日一沐浴”的習俗,三天便有半天假、五天便有整天假,定性說法為“休沐”。而每一次的整天“休沐”過后,天子楊鋻都召集文武百官覲見……已經是勤政的做派了,似先皇睿帝,一個月一次朝會嫌麻煩吶。
辰時。
朱雀門外,稀稀拉拉的云集公卿大臣。
深秋季節了,太陽升的晚,光線亦不充足,伴隨朔風徐徐,落葉盤旋輕舞,凍得人紛紛寒戰。
高哲懷抱一只暖爐,孤單的一個人吊在隊伍的尾巴,沒誰愿意搭理。和他交好的趙國公邱瑞、車騎大將軍定彥平、衛騎大將軍韓擒虎等不在,加上他新入官場,以及年齡照他人小太多沒共同語言,倒不奇怪此情此景。
高哲樂得清閑,安心的觀察。
看了有一陣兒,高哲覺得傳言不虛,大隋朝堂的派系夠復雜。
首先以朱雀街為線,分割出文、武。又以兩側明黃纛旗為線,分割出少壯、老舊。接著以守衛長樂宮的羽林衛為線,分割出衣冠巨室、皇親國戚、普通世家、寒門庶族。末了……每個大團體,皆有某個魁首人物率領形成小團體、或某個官署形成的小團體。
高哲合計一番,林林總總,眼前這幫子二百左右基數的公卿大臣,竟少說三四十利益聯盟。
高哲神游之際,獨孤皇后之弟、項城縣伯、六品少府寺丞獨孤順,晃晃蕩蕩的腆著肚子來了。這有名兒的混蛋東西,拽的不行不行的,腦袋揚得老高,根本不正眼兒瞧跟自己打招呼的。小四方步一邁,出溜出溜的湊到高哲一畔,截然相反的笑意盎然。
“晚輩見過前輩。”,高哲行晚輩拜長輩之禮,不為別的,獨孤順官職比不上他、爵位比不上他,就輩分壓過他。
獨孤順拱手還禮,鬼祟的瞧瞧四周,壓低聲音道:“賢侄,姑且托大叫你一聲賢侄啊!”,他表情難受的道:“昨兒我徹夜難眠,翻來覆去想了再想,我抽中的生意是‘酒’,釀酒需糧食,可糧價居高不下,本錢略顯得大呀!且你給的方法,產酒量也比固存的釀酒方法少好多。”
“那叫蒸餾,用煉丹的方式將醪糟酒精純,酒液清澈透明若琥珀,窖藏越久越香。”,高哲笑著道:“所以定價上得貴,面向的顧客不是尋常百姓,是天下有錢的士子、商賈,或……外族。原料嘛,為什么總想著稻米?嗯?蜀黍、粟米、麥子,乃至吐蕃特產的青稞,有無數種選擇,我記得好像寫了吧?”
“沒有,絕對沒有!”,獨孤順搖頭道。
高哲笑容不減,道:“現在您不是知道了?另外,把東西做出來,用事實說話,不要急著懷疑。”
獨孤順連連頷首,表示明白。
許多文武官員偷看高哲、獨孤順,一瞧獨孤順那乖寶寶般的樣兒,驚奇至極啊!
不久。
襄國公主駙馬、五品少府寺少卿李長雅顛顛兒的到場,手里提拎一食盒兒,高興地嘴快咧后腦勺兒,老遠就大聲的道:“秦國公!秦國公!東西我叫人做好啦!你嘗嘗是不是那個味兒。”
高哲手捂腦門兒,吁了口氣。
等李長雅毛楞的近前,高哲抓著他的胳膊,道:“李兄,悶聲發財!悶聲發財!”
李長雅哪顧得上,打開食盒,遞給高哲、獨孤順一人一雙竹箸,端著冒著熱騰騰的白氣、顏色淡黃的豆腐塊兒:“我早晨吃了兩塊兒這么大的,軟糯甘甜,端的可口啊!尤其澆了蜜汁……”
高哲勃然大怒:“豆腐怎么能甜著吃?一定要配醬鹵吃咸的!”
“賢弟你這話我不愛聽,咸得怎么好吃?”,李長雅辯道。
高哲光顧著和李長雅甜咸之爭,一轉頭兒,獨孤順那兒手快的把東西全塞嘴里……沒了。
高哲悻悻的扔了竹箸,哼道:“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