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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家的孩子傷不起,尤其這個孩子是個熊孩子,更可怕的是這個熊孩子名叫高寵。
定彥平深有體會。
昨兒跟高哲一起到車騎大將軍府,高寵表現出的習武資質,讓定彥平哈喇子淌滿地,不僅答應拜師儀式要風光大辦,還生怕別人搶奪的想借口把人先留在身邊兒。
定彥平無后,一身本事也沒個傳承,可算見著良才美玉了,對高寵當然不是一般的待見,哄著、捧著,稀罕的不得了。公務推得一干二凈,應酬忘得九霄云外,妻子、妾室、親兵、侍女……全家人圍一活祖宗轉。
就這!
高寵都不開心。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兒,白天湊合的過了,到了晚上要睡覺,高寵鬧騰起來了,嚷著非回家不可。
定彥平大概被高哲忽悠的厲害,真的以為高哲帶高寵去過長平王府,他怎知高寵去倒是去過,在門外,真正進里頭的是高思繼?哪敢讓高寵回來,萬一叫長平王順路拐跑了呢?
一小一老,頂上牛兒了。
高寵天生的膽子大、暴脾氣、缺心眼,管定彥平是誰,你攔我去路,我就動手。
定彥平不敢實誠的出招,傷了預定的寶貝徒弟咋整?束手束腳的。
高寵終歸歲數短,再怎么著也弄不過定彥平,倒地上打滾兒哭。
服了?
可能么!
定彥平心想地上涼,好心好意蹲下要把他抱起來,結果被偷襲成功,揪著胡子不撒手。
眼瞅著高寵“咯咯”的樂,定彥平又痛又氣得不行,抬巴掌想了半天……往肉厚的地兒拍。
爺倆你薅我胡子、我揍你屁股,你疼我也疼是你叫我也叫,滑稽可笑,僵持了半個多時辰,等高寵累了睡著,方消停了。
等早晨。
高寵一睜眼睛,接著作妖。
別的不提,定彥平心愛的兵刃綠沉四尖雙槍,茅坑里去了,到現在還沒擦干凈呢!
定彥平沒著沒落的,想起了高哲,拎著高寵登門。
到自己家了,高寵底氣更足,掙扎著罵個不休:“老王八蛋!你放開老子!信不信老子抽你丫的!”
定彥平臉都是黑的,額頭青筋直蹦,吼道:“小兔崽子!你給老子消停點兒!再罵一句還打你屁股!”
門口的侍衛知道是三公子回來,定彥平的樣貌亦聽過,不曾阻攔,憋著樂的把他們放進去。
高寵正待繼續……
“子叔!”
“閉嘴!”
聲音不大,足以使高寵貓見老鼠一樣,因為開口的人是他最怕的長兄高哲。
高哲聽到這爺倆的對罵聲,快速的過來,制止高寵的同時,躬身拜禮,道:“晚輩高哲,拜見定車騎!”,深吸口氣,他狠狠的瞪了眼高寵,再次拜禮道:“幼弟莽撞無知,出言不遜,還望定車騎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放他一馬,晚輩給您賠罪了!”
定彥平平復心緒,將高寵安穩的放地上,不爽的哼哼道:“老子不至于!”
高哲算是曉得高寵“老子、老子”怎么來的了,犢子玩應兒沒先學到人家的武藝,已經學會做派啦。
高寵顛顛兒的跑到高哲身后,對定彥平一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大有洋洋得意的意思。
高哲伸手道:“外邊風寒,定車騎請入內取暖。”
定彥平大步流星。
高哲勉強跟住,緩和氣氛道:“定車騎可有吃早飯?”
定彥平道:“氣飽了!”
高哲:“……”,剛才誰說的不至于來著?
高哲為定彥平引路,到紫陽道人就餐隔壁的正堂,又吩咐置辦一桌早食,吃不吃是一回事兒,禮節上周全。
定彥平大馬金刀的占據主座,眼睛瞪得溜圓,想說點兒啥就說不出來,總不能對高哲講——汝弟甚吊,汝知否?
高哲了解定彥平啥想法,對侍女竊竊私語一番,回頭道:“晚輩已請高人算過,本月初六,就是四天后,適合拜師入學。”
定彥平點頭,看了眼高寵,挺難為情的道:“他……?”
高哲道:“定車騎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