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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找到你說的那個人的路線?”我追問了一句。
“應(yīng)該是吧?!边B公子的聲音仍然沒有任何起伏。
“我們趕緊去吧,別愣在著了?!蔽也幻靼走B公子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情緒,這不太像他平時,雖然也是淡然明確從沒有過這種樣子,這個樣子如果要形容出來的話,應(yīng)該是失望。
“我們到了?!边B公子說完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我馬上明白了什么叫若有所失。
如果這里就是地圖上所指的位置,那么連公子要找人恐怕就是那個被制成鬼符人臉吧。連公子非常失落,我也同樣有這樣的感覺,我們辛苦的到了這里,只為了找到可以讓三明治好起來的東西,可是這才剛剛開始就結(jié)束了,按照我現(xiàn)在的理解,等于是三明治被判了死刑。
我們心照不宣的悶著頭走到了帳篷,恐怕我們剩下的事情只能是打道回府把三明治送進某個療養(yǎng)院,等待她離開的那一天了。一掀開帳篷,我和連公子互相猛地對視一眼,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回剛才那個院子,果然不出所料。我們倆個大活人被人算計了。
帳篷里面三明治和嗚雒不見了,而院子里面一切都和剛才我們離開的時候沒有差別,只是桌上那張棉紙消失了,周圍都是雜草,仔細還可以辨認出腳印,腳印比較小,應(yīng)該是個個子比較小的人。不用想了,我們被嗚雒擺了一道。
“連公子,我們被算計了?!蔽矣悬c失望。“是不是你找來的那個嗚雒干的?”
“嗯,我覺得不是他,是他姐姐?!?
“什么姐姐弟弟的,他們就是一個人。連公子,一路上你這么相信嗚雒,不會也在騙我吧?”三明治又一次失蹤了,我頓時對周遭所有都產(chǎn)生的敵視心理,現(xiàn)在的心情復(fù)雜就和擰了十來道的麻繩一樣。
“禾苗,我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用,你想想我如果有心害你們?yōu)槭裁匆鹊浆F(xiàn)在?如果紙是鳩合拿走的,必定現(xiàn)在走的不遠,我們趕緊去追應(yīng)該可以追到。但是如果他還有同伙,三明治的下落現(xiàn)在就是關(guān)鍵性問題。我覺得現(xiàn)在我們都沒有方向,不如這事情從長計議?!边B公子說完一長串話,不帶一個磕絆。
“去追,還計議什么?”我腦子一熱,張口就是這句。“你跟我一塊走,告訴我你和這個嗚雒到底搞什么名堂?這個寺廟,你也不陌生吧?!蔽艺f話時的氣勢是我從來沒過的,一股熱血沖進腦子,根本沒有考慮連公子是否會反駁我的想法,扯了扯連公子的衣服跟著腳印就趕出了廟。
我們倆人所有的生活用品一件都沒有帶,全部放在了寺廟里面。但現(xiàn)在那些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我只關(guān)心一件事,三明治現(xiàn)在是死是活。連公子身上穿的還是做外捕殺白唇竹葉青那套衣服,血跡已經(jīng)干了,但是腥臭味還是可以飄過來。
我們現(xiàn)在順著腳步走,好在下過了一場雨,山里的路非常泥濘,所以我認為自己想法非常正確。連公子告訴我,他和嗚雒的關(guān)系僅僅在于兒童時期互相認識,那個時候兩個小伙子什么都聊,連公子告訴嗚雒城里的事情,而嗚雒則告訴連公子他最拿手的事情。少年時期的他們兩個人每次見面,這就像連體人一樣。倒是成年之后的交流非常少。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嗚雒還是曾經(jīng)自己那個兒時伙伴,不管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樣子了。他都發(fā)自內(nèi)心的信任他。而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也同樣超出他的意識,所以他本能的認為是鳩合干的。對于鳩合開始在寺廟里面說的那些話和地圖上所指的東西,他也有一些顧忌。但人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三明治如果被鳩合擄走的話,我們就必須找到鳩合,這里面絕對有一個合適的理由。要不然誰要帶一個植物人上路,誰帶誰嫌麻煩。
我一直以為連公子的內(nèi)心是疏離的,不會信任任何人,也不會不信任任何人。就是一個絕緣體??梢哉f是一個沒有朋友的人。今天聽他說起嗚雒和他的童年,我覺得他也有人性的一面,是和愚翁完全不一樣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