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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瑪瑪?帕帕斯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那么,今天的任務是?”
“想讓你做一下交易的保鏢。”
“……那種事,這些人就足夠了吧?”
瑪瑪?帕帕斯周圍有一群明顯和外頭的混混不同氛圍的男人們。這些就是她的真正的士兵。
“我原來還以為要砸場子呢。”
“我們家可是和平主義哦。”
作出期待落空的表情后,瑪瑪?帕帕斯兇惡地笑了。
“平時的話有他們就夠了。可這回是工廠的家伙們要求漲價。還報出了其他家族的名字,感覺有點不妙。”
“啊啊……。”
“我們是沒有自己生產線的弱者。這種時候可要吃苦頭。真受夠了。”
這是真的。根據和羅莎莉家族接觸前多米尼奧收集的情報,瑪瑪?帕帕斯是和眾人從其他城市來到這里的外來者,加入管理這一帶的家族靡下,后來轉眼間便奪取了老大的寶座。
據說來到古拉波奈爾市之前是軍人。這不像其它毫無根據的流言,而是真正的履歷。也聽說了真名。
“真辛苦啊,旦彌?拉拉少校。”
作為試探說出了這個名字。
下一瞬間。房間中的男人們轉眼間包圍了艾因雷因,往他的臉上對準了槍口。
那速度是常人達不到的。
那是接受過強化手術的強化兵才可能達到的速度。
“……剛剛,你說什么了嗎?”
瑪瑪?帕帕斯看著自己的指甲這樣問道。
“沒什么。只不過是想聊聊我聽說過有這么個人。”
“茶桌上的聊天,時機是很重要的哦。”
“看樣子是的。”
“你的膽大和自信。希望身手也和介紹的一樣啊。”
艾因雷因對著安靜地微笑的瑪瑪?帕帕斯聳了一下肩膀。
在路上就到了夜晚。跑到了古拉波奈爾市的郊外。偏離城市間聯絡道路,走過幾乎是荒野,只是壓實了地面的道路后到了那里。
目的地是被沙塵徹底弄臟的倉庫群。
看樣子,這里曾經是暫時保存從附近農田收割的農作物的地方。
用過去式是因為現在這里沒有被這樣使用。倉庫的玻璃就那樣破著,卡車停得到處都是,貨箱里堆滿了沙子。離開人的人工物宿命一樣的寂寥感沉淀在這里。
“原料也在這里堂而皇之地制作。這一帶的農田在資料上已經被廢棄了,所以不用擔心被人檢查。”
“嘿~。”
丟下分別坐進三輛車的部下們,只有艾因雷因和瑪瑪?帕帕斯走進了工廠。
商談對象已經到了。是一個打扮得像個在避暑地度假的有錢人一樣的中年肥胖男子。
守護在他周圍的是身穿作業服裝的男人們。雖然年齡分散,但他們手中都握著輕機槍。
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他們的老大。
“杜爾哲,貨在哪里?”
瑪瑪?帕帕斯在杜爾哲的幾步前停下腳步,這樣問道。艾因雷因站在她的一步后方,用單眼觀察周圍。
“我們上次的話還沒有談完吧,瑪瑪?帕帕斯?”
杜爾哲在墨鏡下笑瞇瞇地回答。胖成圓圓的臉像個丸子。
“話什么的我可不會聽。又不是收成不好,怎么可能會同意漲價。”
“那么,我只不過會換個交易對象而已。卸貨從羅莎莉家族改到其他家族。”
“那樣的話,我會作我該作的。你知道嗎?我的意思?”
“關于這件事噢。雖然是個另一個商談,那東西,賣給我吧?”
“真是個農民的不好的習慣。”
“哈?”
搖晃著肩膀瑪瑪?帕帕斯取出煙卷。點火的角色只有艾因雷因。艾因雷因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煙卷。
用銳利的嘴唇銜住煙卷,慢慢地將紫煙吸進肺里。瑪瑪?帕帕斯用刀鋒一樣的眼睛望著杜爾哲。
杜爾哲的臉上流起了冷汗。
“是什么意思呢?”
“農民的壞習慣就是,只注意地面和天空。不會去看和自己一樣的高度。”
“……。”
周圍的空氣中被添加了濃密的緊張感。艾因雷因撓撓眼帶,取出自己的銀制煙盒,銜起一根香煙。
“只考慮自己會讓被人不滿。到了現在竟然還要讓人教這種事情,我鄙視你。”
“……談判決裂嗎?”
杜爾哲想要保持住笑容,可是失敗了。浮現在臉上的冷汗在他的側臉作出了一道道沙塵的痕跡,他的嘴唇在顫抖。有點想看看他在墨鏡下藏著什么樣的表情。
“我可沒有要談判的意思。只是來給學不好的狗打幾下鞭子而已。”
也許這句話就是暗號。
墻壁破裂的聲音從左右后方傳來。在粉碎的混凝土的塵霧中有無數個黑影在奔跑。
是瑪瑪?帕帕斯的部下。接受過強化手術的士兵們打碎墻壁突入進來,瞬間包圍了杜爾哲和他的部下們。
“沒有教養的狗要打死然后買一條新的。我不需要對誰都會搖尾巴的窩囊犬和野狗。”
“哈哈哈……你以為真的可以辦到嗎?”
杜爾哲一邊擦著自己的冷汗一邊發出僵硬的笑聲。
摘掉墨鏡,杜爾哲嚷嚷道。
“你真的以為可以殺掉我們嗎?”
在墨鏡之下的是眼睛。這是當然的。但是,那雙眼睛有異常。眼球像是發生了細胞分裂一樣分成四瓣。每一瓣都有黑圈。是要變成爬蟲類的復眼的樣子。
作為證據,周圍的皮膚上長出了鱗片一樣的東西。
“他們,是異民嗎?”
而且是真正的異民。沐浴極光粒子受到異界侵蝕的人類。
看樣子,身穿作業服裝的男人們也沒有害怕瑪瑪?帕帕斯的士兵。也許在看不見的地方受到了異界侵蝕。明明面對著瑪瑪?帕帕斯被稱為瑪瑪?帕帕斯之前的,受旦彌?拉拉少校領導的,接受過肉體強化手術的正規士兵,他們卻表現出根本不怕似的挑釁態度。
“我發現了他,后來領走了。”
對于艾因雷因的疑問,瑪瑪?帕帕斯看著自己吐出的紫煙回答。
“如果被城市政府發現的話會被送到收容所的,我操縱了文件連同這一帶的農場從戶籍上消除了并收容了他。結果卻變成這樣。”
但是,沒有馬上放在自己的支配下卻采取作買賣的形式,這到底是瑪瑪?帕帕斯的失誤呢,還是因為異界侵蝕已經發展到不得不采取謹慎的態度。
“真是忘恩負義的家伙啊。”
“是啊是啊。”
艾因雷因這時想著是否帶著槍來比較好。但是,艾因雷因的武器由紗耶保管。實在不忍心叫醒那樣的睡臉。
“讓士兵們退下,瑪瑪?帕帕斯。”
點燃銜著的香煙。
“沒問題嗎?他們受到異界侵蝕子彈很難穿透。皮膚上的鱗片成了天然的防彈衣。”
“謝謝你寶貴的情報。嘛,當作是試試我的本事豈不正好?”
看樣子即使有了槍也沒什么用處。雖然不想把紗耶的槍和那些量產兵器相提并論……。
“嗯嘸。”
瑪瑪?帕帕斯抬起手來。強化兵們擴大了包圍圈。
艾因雷因走到瑪瑪?帕帕斯的前面。
“來吧,陪你們玩玩。”
對他們挑釁的態度要用挑釁的話回應。
“上!”
杜爾哲叫道。附近的青年們端起輕機槍的槍口,扣下扳機。
艾因雷因用被眼帶覆蓋的右眼捕捉到了無數顆子彈。
移動左手。揮開逼近的彈雨。刮起的狂風在周圍肆虐。左手抓到了幾顆子彈。范圍外的子彈以為狂風而改變了軌道。
背后的瑪瑪?帕帕斯沒有傷到一根毫毛。
驚愕的視線集中到了艾因雷因的身上。來自杜爾哲的部下,還有來自強化兵。
背后的瑪瑪?帕帕斯悠然地站著。
“好了,開始運動吧。”
感覺到背部的蟲子在顫動。是個修長的寄生蟲一樣的蟲子。像冬眠中的蛇一樣卷曲著身體的蟲子顫抖著身軀,其微弱的震動通過血管傳遍了全身。
右眼和左臂。為了支撐脫離常規的兩個部位,震動調整著剩下的部分。
被艾爾米所添加的另一個器官。
艾因雷因動了。
接下來的是,極度單調的工作。受到異界侵蝕的青年們確實有讓瑪瑪?帕帕斯謹慎起來的的硬度。但是,太慢了。慢到如果瑪瑪?帕帕斯肯使出最后一張牌的話可以獲勝的程度。雖然很堅硬,但是他們的身體卻只具備了常人的反射神經。有人丟掉輕機槍取出了鐮刀一樣的匕首,也許力量也很強。但是速度的差距是壓倒性的。
躲過子彈。
站到每一個人的面前。
用左手抓住腦袋。或者抓住脖子。
用力
血花在眼前飄舞。
捏碎骨頭的堅硬觸感從左手傳來。
背部的蟲子繼續顫動,給予全身不可能有的力量。
銜著的香煙。肺中的紫煙被注入到血液中,對這樣的肉體說著“冷靜呀”
“喂,冷靜一下。沒必要這么喧鬧。差不多行了。”
這樣的幻聽在耳朵里回蕩。
幻聽抑制了蟲子的興奮,像要無限加速下去的……受不了自身的速度而崩潰的感覺被壓了下來。
壓抑住疾馳感。
艾因雷因用“差不多”的速度在廢棄的倉庫內飛奔。驚訝,或是恐懼的目光在看著艾因雷因已經通過的地方。一個一個地捏碎那些面孔。
碎掉的面孔變成了沒有名字的肉塊。非常自然地,艾因雷因重復著這一動作。
回到杜爾哲面前的時候,艾因雷因左手上已經沾滿了半干的變成膠狀的鮮血。
“咕……。”
抓住他的脖子,雖然聽到沉悶的聲音,但杜爾哲沒有死。因為香煙已經燒到了濾嘴。吐掉濾嘴,盯住因恐懼而變僵的杜爾哲。
“喂,冷靜。”
紫煙的殘渣像遠處的回聲一樣在體內重復低語。
“你簡直就像很久以前的劊子手啊。”
瑪瑪?帕帕斯的聲音和低語聲重疊起來。抬起被抓住脖子的杜爾哲,回頭看。瑪瑪?帕帕斯叼著煙卷,從懷里掏出了手槍。
倉庫內到處都是無頭尸體。瑪瑪?帕帕斯對這種狀況感到無語,所以才奚落了艾因雷因。艾因雷因從杜爾哲身上移開手。
他掉了下來。爬著要逃跑的杜爾哲被瑪瑪?帕帕斯踩住了背部。
“知道自己的斤兩了嗎?杜爾哲。”
丸子一樣的臉的下半部分已經被粘稠的血弄臟了。是從艾因雷因手上粘上去的。異民化的像爬蟲類的眼睛亂動著。抽出似的點頭。
“是嗎?可是,太晚了。”
用力。
“下輩子再好好用吧。”
這時的瑪瑪?帕帕斯把眼睛溫柔地低下,像慈母一樣微笑著。
扣下扳機。隨著子彈射出的槍聲在剛要恢復平靜的倉庫中響徹,地上又灑上了新的紅油漆。
“貨藏在哪里已經掌握了吧?趕緊回收。還有把留在農場里的人們也都處理掉。代替的馬上就到。”
對部下下完命令后,站起來的瑪瑪?帕帕斯看向了艾因雷因。
“他們現在開始要忙了。我回去了。你來開車。”
對著從身邊走過的瑪瑪?帕帕斯艾因雷因嘆了一口氣。女老大停下腳步,低聲說道。
“喝酒、睡女人、還是鉆進被窩……不是想趕快冷靜一下頭腦嗎?在這里可辦不到哦。”
又嘆了一口氣,艾因雷因跟上瑪瑪?帕帕斯。
被看穿了。
回到房間時已經快到早晨了。
重重地嘆氣,張望房間。房間沒有被翻亂的樣子。
紗耶在被子里。看來是真的睡了一整天。
艾因雷因脫下衣服,坐在了她的旁邊。
睡意馬上就來了。
因為自己的鼻子的動作醒了過來。
“……。”
紗耶慢慢抬起眼皮看到了眼前的艾因雷因,然后只轉動視線確認周圍。
輕輕歪起脖子思考了幾秒鐘。紗耶終于想起了自己在哪里。
感覺像是睡了很久,又有點像只睡了一小會兒。即使長時間睡眠也不回讓紗耶感到疲勞,所以這期間對時間的感覺很模糊。
動著小巧的鼻子,凝視起艾因雷因。從他身上飄來濃重的血的味道。
是做了什么危險的事了吧。
在胸口有種不自在的感覺。紗耶為了不弄醒艾因雷因而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身上。
感覺有個疙瘩。
那不是真是存在的,而是紗耶的心感覺到有個疙瘩。
艾因雷因在自己不在的地方做了危險的事情。因為紗耶沒有醒過來,所以那應該算不上什么危險。
但是自己沒有待在他的身旁,這使自己的胸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離開絕緣空間,來到這個國家已經過了五年。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的紗耶看來所有一切都像一瞬間發生的事似的。
即使這樣,相比根本記不起什么來的在絕緣空間中的睡眠,這已經是非常濃密而細膩的時間。
在這時間內,醒來時艾因雷因一定就在眼前。因為是居無定所的生活所迫,這也是當然的事,可是因為自己走出絕緣空間的理由也在艾因雷因的身上,所以會產生不同的感懷。
(為什么我為了他醒來的呢?)
五年以來這個疑問一直在困擾著自己。
紗耶沒有在絕緣空間醒來以前的記憶。只知道自己的名字,雖然有時會想起不知在哪里獲得的知識,根本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生活,經歷過什么才在絕緣空間內一直沉睡。也沒有過看到什么后刺激到了腦海深處某個記憶的經歷。
也有自己為什么是自己的疑問。
但是,確實有必須要在艾因雷因身邊的心情。
這種感覺到底是義務,還是自己的愿望。對紗耶來講,沒辦法弄明白這一點比起沒有記憶更有問題。
如果不這樣做,這個人會不會從自己身邊消失……一直抱有這樣的感覺。
“下次請你一定要叫我起來哦。”
低聲細語后,紗耶又跌進了無法抗拒的睡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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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要在這里停留很久了。”
來到古拉波奈爾市過了三天,艾爾米……不,艾爾米的黑貓用鼻子壓住放在桌子上的地圖這樣說道。
聲音從黑貓額頭上的藍寶石傳來。
這里是古拉波奈爾市市中心最高級的賓館的總統套間。理所當然地花別人的,絕對不會干凈的錢住進這里。
“怎么回事?”
多米尼奧詢問。
“從faceman之前的行動路線判斷,他確實是被絕緣空間開的洞泄露出來的極光粒子吸引過來的。這個洞口有些麻煩啊。”
“麻煩是指?”
雖然說艾因雷因沒心思聽才躺在床上來著的,艾爾米的話還是讓他不得不留意。她很少使用“麻煩”這個詞。“費事”倒是常常聽說。
“有很多洞啊。雖然每一個的規模都很小,但是有大量的極光粒子被注入了市內。要堵上這些就很麻煩,不光是這個,我感覺這里面有人為的因素。”
“你說有人在絕緣空間上開了洞嗎?怎么會。”
多米尼奧把她的話付之一笑。
絕緣空間裂開洞,極光粒子從中泄露出來。從而引起的異界侵蝕……生命體的異形化作為異民問題而正成為社會問題。
但是,絕緣空間是怎樣裂開洞口的?關于這個問題,創造了現今世界的科學家們的后續組織,煉金術士沒能給出答案。
“是啊。目前為止還不清楚出現洞的原因。所以,打死我也不會斷定不可能是人為地開洞。”
沉默的多米尼奧。艾爾米的黑貓離開桌子,走到躺在床上的艾因雷因的肚子上卷起身子。
“原因的調查就交給我好了。你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嗎?”
“……古拉波奈爾市的犯罪調查。”
“不止是這個吧?”
“是搜查faceman。”
多米尼奧作出明顯的厭惡表情。
“說實在的,我可不想跟那樣的扯上關系。我人為這正是煉金術士的工作。”
“都沒被我承認過的后繼者們能處理掉那個嗎。”
“你承不承認并不重要。這就是社會體系。”
“社會體系只有軟件硬件的問題。天才不會從體系中誕生。系統的程序可辦不到。它只能生產平均化的才能。即使出現了多少有些突出的,那只會產生些許顫動。”
變成七色的黑貓額頭上的藍寶石讓多米尼奧閉上嘴巴。
“你的工作就是找到faceman。明白?”
“可惡。艾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