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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現在這種地方到底有什么居心?」
「那遺用說嗎’當然是來討回戒指的。那是我的東西喔!」
亞美依然面帶微笑。
「我早就知道這所學校對你們來說是重要據點,因為有你在。只是還不能確定到底有什么,所以就稍微刺探了一下。以戰爭來說就是所謂的威力偵察。」
「把『所羅門王的戒指』交給永石的人就是你嗎,」
「你只說對了一半,我是說了這枚戒指的事,但主動說要的人是那個女生喔!我看這是個好機會,還可以順便實驗『崩』就要她試試看罷了。結果遺真是有趣呢。」
「你這混帳」
布流提高了聲調。
這似乎是一段重要的對話。但我聽得一頭霧水,完全被晾在一邊。
而亞美朝我投以笑容。
「啊,我馬上就說明。等我打倒這個丫頭以后。」
「想得美!」
布流往旁邊伸出右手。
「老娘一定會保護這所學校和同伴。老娘要結束一切,回到原本的生活。」
只見光化為漩渦,集中于布流的右手。光度轉眼間增強。
就在我要閉上眼睛的瞬間,黑暗突然造訪。
我再度看仔細布流,只見她右手多出了一把劍。
形狀很不可思議。看似日本刀,但是跟普通的刀相反,刀刃在弧的內側。刀刀部分凹進去,刀背凸出來。刀身弧度也特別彎,接近半圓。刀身長約一公尺。為暗銀色。
那把劍有著某種壓倒人心的力量。光是看著那把劍,魂魄就快被吸定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
亞美上前一步說:
「日本自古流傳三把靈劍。一把是打倒八岐大蛇的素盞鳴尊所握之『天十握劍』第二把是至今遺留存在這個國家的『天叢云劍』以及據說在上述兩把劍失控時會使出最后力量封印一切的『布流御魂』別名『布流劍』.這的確是與你匹配的劍,正適合用來了結一切,不過」
美少女的嘴角一歪。
「你祭出這種東西來,居然還說要恢復日常?你想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嗎?別笑死人了。那種事怎么可能辦到?這就是世界的現實,是你本來應該待的世界。事到如今就算要挽回也是白費功夫!」
「少啰嗦,你這混帳怎么可能懂老娘的心情!」
「對,我是不懂。明明就有稱霸世界的力量,卻執著于小小的日常。這么愚蠢的事情你為什么做得出來呢?我已經看不下去了。就讓我來點醒你!」
亞美朝天空一舉高手,周圍的景色頓時扭曲,發出了有如鐵刮玻璃般的聲音。
上述現象消失時,只見亞美的右手握著一根沾滿泥土的木杖。
木杖長約一公尺,看起來就像是故事書里面的法師會拿的杖。
「你贏得過這把『摩西之杖』嗎?這把粉碎『耶利哥城墻』、劈開紅海的偉大木杖!」
「住口!」
話一說完,布流就跳了起來。她一口氣拉近五公尺的距離,朝亞美揮劍。
亞美舉起木杖,接下這一擊。
清脆的聲音響起,劍杖相交。
論體格是布流占上風,但亞美完全不以為意的樣子。她轉守為攻,彈開了布流。
「唔」
布流在空中旋轉一圈后著地。
「太慢了!」
亞美揮杖,發出了宛如雷射的光線。
正當我心想危險時,布流已經豎直了劍架在身前,光線撞上了劍。
「去你的!」
布流一揮劍,光線立即四散。
「真有兩把刷子。」
「這次換老娘了。」
布流把劍插進大地。
「雷風!」
網球場伴隨著聲音裂開,裂縫朝亞美竄去。
眼看裂縫就要直接襲向美少女,沒想到在前一刻就往左整個偏掉了。簡直就像是撞上了某種無形的障礙。
「這種攻擊早在我預料之內。」
「墻!是神盾嗎?」
「請你發音正確點。是『埃癸斯之盾』。就算是布流劍也破不了這面墻喔。」
「笑話,要是出全力,連十秒都撐不到。」
「那樣就夠了!」
亞美不斷揮杖。光線交錯,掀起大地。
在激烈攻勢下,布流一步也沒辦法靠近。
「怎么了?快過來!」
「可惡!」
「布流!」
我不禁大喊,只見布流停下腳步看向我。
「你不要多管閑事。你只要保護好平瀨和水石就夠了!」
「就是說啊。怎么可以丟下兩個女孩子不管呢’」
經這一說,我才發現自己丟著那兩人不管。我倉皇抱起她們,搬到跟亞美反方向的鐵絲網前面。
這段時間,亞美只是看著我,什么也不做。
她是在等我嗎?還是
「呵呵,真高興你們統統集中在一起。這樣我省事多了,」
「什么!」
亞美揚起手,指著網球場一角。
我自然就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只見網球場出入口出現了人影。
數量約二十或許更多。他們裝扮不一,有人穿西裝,也有男子穿著保全人員制服。
所有人空洞的眼睛都朝著這邊。
跟之前在公圓攻擊我們的混混很像。
「難道是用了『喪尸粉』?」
布流大喊,亞美馬上回應:
「對,這真是便利的『崩』。能夠使人類淪為死靈,任意操縱。一旦下令,就會持續活動到身體停止機能為止。雖然缺點是灑太多就會休克死亡,不過這也沒辦法。」
亞美看著我。
「就請你們三個人當我忠實的僕人。你們將化為死靈,攻擊<蒼>族公主。被朋友攻擊的感覺不知道怎樣呢?」
「唔!」
「哎呀,休想定。你的對手是我。」
看布流想退后,亞美毫不留情地朝她發射光線。
布流只能防御,無法后退。咸覺光是保護自己就已經分身乏術了。
我注視著逐漸逼近的大批男子。距離只剩五公尺了。
我無計可施。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或許遺有辦法逃脫,但這里還有依然昏迷不醒的平瀨和水石在。我沒辦法抱著兩個人逃。
要設法、要設法找到地方逃才行。
我的后面和右側是鐵絲網,往左前方去會被亞美攻擊。
這下辦法就只有一個,就是我要設法解決掉那十個人,開出一條路來。就算打不倒也沒關系,設法制造空隙,扛著平瀨和永石逃走——就這樣。
雖然不曉得辦不辦得到,但只能硬著頭皮干了。
我握緊拳頭,盯著逼近的人影。
「別這樣。喪尸的力量遠超乎常人,不是你有辦法應付的對手。」
這我當然知道。可是沒有其他路可選了。
「住手!」
「你休想過去!」
光線掠過眼角時,我主動拉近距離。
其中一名男子低吼著。距離只剩兩公尺了。
只能在被干掉前動手。豁出去了,上啊!
我的腳使力。
這瞬間,其中一名男子大聲慘叫并倒退,手按住臉。
指縫問插著紙牌。那張牌我好像在哪里看過
「抱歉來遲了。」
越過背后的鐵絲網,穿著我們學校<高島>制服的男生現身了。
那張五官端正的膿正是石上。他眨了一下眼睛,揮揮右手。
「不過總算是趕上了。」
「危險!」
穿著保全人員服裝的男子突然跑了起來,逼近石上。男子揚起警棍。
警棍確實瞄準了石上的臉
但石上不慌不忙扔出右手的紙牌。
紙牌不偏不倚刺中男子的膾。男子就像是被發燙的鐵棒戳到一檬,整個人往后仰。
「用了這副『阿迦奢牌』,就能使人恢后原狀。就算對方是死靈也一樣。」
「石上。」
「城太郎同學,謝謝你剛才傳簡訊給我。因此我才能及時趕上。」
進入學校前,我傳簡訊給了石上。
雖然很迷惘,但我知道石上是真的關心布流。唯獨這點我不能視若無睹。
「真的非常感謝你。多虧你,我們才能保護公主保護重要的人。」
這時另一個影子跳了下來,站在石上旁邊。
來者一頭長發飄逸。是秋月。
「要是能早點能解開結界的話,就不用害你那么辛苦了」
「先不說這個,拜托你想辦法處理這些死靈。我不想再浪費紙牌了。」
秋月沒回答石上,直接徒裙子口袋掏出了一根小小的自棍子。
等到秋月在地上畫起小小的圓陣時,我才曉得那是粉筆。不到二十秒,圓障內就填滿了細小的文字符號。
被石上的紙牌逼退的成群男子再度走向我們。空洞的視線看向秋月。
「危險!」
我大喊,幾乎在同時,秋月站起來了。
「我以偉大的精靈輿秋月華也之名下令。光啊,剿滅敵人!」
秋月一揮粉筆,圓陣就發光了。隨后立刻出現光柱,飚向那些男子。
不到五秒的時間,所有人就被推出網球埸了。
「真不愧是『魔術粉筆』。給你這種魔法師使用效果極大呢。」
「別說傻話。我并不是魔法師,只是畫了魔法陣而已。這一切都是拜這個『崩』之賜。」
跟石上答話的同時,秋月轉動視線。
她看向亞美。
少女的臉氣得變形。
「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蒼>族戰士竟然來了三個。」
「你要是肯投降的話,我們就不用浪費力氣了。」
「別耍嘴皮子。」
聽了石上的輕薄話,亞美揮杖回應,光掃過球場。
本來朝這邊過來的光在途中消失了。因為石上先一步扔出紙牌,抵擋住了光線。
「唔!」
亞美跳了起來,越過鐵絲網前往操場。
布流也追了過去。
「等等!」
看到兩人離開,我的身體也自然勤了起來。
「城太郎同學!」
「請你們照顧平瀨和永石。交袷你們了。」
我不等他們回答就跑走了。我非親眼看到結果不可。
*
我來到操場時,戰況進入佳境。
亞美揮杖,光線剜開大地。
布流閃過光線前進。
她偶爾會揮劍,但刀鋒就是捕捉不到少女。少女以感覺不出重力的動作不斷退后。
我現在才意識到眼前是一幅常識無法衡量的光景,當場大吃一驚。
光線、平空冒出來的劍、能夠跳到五公尺高的人類——世界彷佛脫軌失序了一樣。換作是十天前——不對,就算是現在,光聽別人敘述的話,我或許仍會一笑置之,笑著說不可能。
「混帳!」
布流有如瞬間移動一樣拉近距凋,奮力揮劍。
鋼輿木杖相交。
本來應該是杖會折斷才對,但那把杖就算接下這一刀也絲毫沒有變化。反而是亞美一使力,就連人帶劍彈開布流了。
布流不得不后退。
兩人在我正面——距離約二十公尺處互相對峙。
周圍籠罩在黑暗中。事情鬧得這么大,周圍卻沒有變化。簡直就像是學校被單獨分割到了別的空間一樣。
夜晚的操場上,分別拿著劍與杖的兩人極其異樣,一點現實感也沒有。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勉強應戰?」
亞美問了,聲音響亮.
「只要用了布流劍的力量,要打倒我也不是問題吧。堂堂一個<蒼>族公主到底在顧慮什么?」
看布流不說話,亞美笑了。
「這種微不足道的地方就這么重要嗎?你就這么愛無聊的日常嗎?」
「那當然。」
布流架起劍。
「老娘絕對會保護一切。」
「說什么蠢話!你就是因為抱著這種不知廉恥的想法,無高大人才會對你心灰意冷。你到底明不明白這點?」
「你為什么會曉得那個名字?」
「我已經無話可說了。給我去死!」
杖一揮,光線破空而來。
布流一一彈開那些攻擊,不斷突進。
「喝!」
布流一個箭步上前,從下段出劍割破亞美的衣服,紅布飛上了天。
「你真是好大膽子。要知道這是我最中意的衣服呢!」
亞美吊起眼角,懷著強烈怒意。
「給我消失!」
亞美雙手握杖一揮。
遠超出以往的強烈光輝瞄準了布流。
早就擺好陣勢的布流用劍接下光線,不料竟彈不開。
「可惡!」
布流拼命揮劍別開這波攻擊。
光線改變角度……往我這邊逼近了。
我甚至來不及冒出「危險!」的念頭。痛楚馬上就要襲卷全身……本來應該是這樣才對。
我抬起手臂擋住臉,僵在原地。
時間過去了。一秒、兩秒……
身體沒有變化。不管過了多久都一樣。
為什么?這是怎么回事?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打量自己的身體。
沒有異常。衣服跟身體都跟之前一樣。
怎么了?光明明就擊中我了才對,為什么沒有變化?
難道那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這樣的話,我就不懂布流為什么要那么拼命閃避了。到底是為什么……
我注視著兩人。
布流咬唇低下頭來,亞美則睜圓眼睛看著我。
美少女驚訝的表情逐漸變化,要不了多久就高聲笑了出來。
「這、這真是驚人。沒想到特異點會在這種地方。我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亞美笑個不停。
「也難怪<蒼>會做重點配置。這么難得的人才怎么可能置之不管呢?」
她到底在說什么?我一點也聽不懂。
這時亞美板起臉來看著布流。
「你也真是夠偽善了。有這么難得的人才在還說要守護日常,簡直愚蠢透頂。」
「住口!」
「你就別再演猴戲了如何,<蒼>族公主!」
「老娘叫你住口!」
布流雙手握劍上前。
看到她的模樣,我不禁倒抽一口氣。
筆直看著亞美的那雙眼睛顏色漸漸變了,從黑轉為鮮艷的蒼色。
倒豎的頭發也染成蒼藍。
染成蒼色的女生就在眼前。
「你休想出手!日常就在這里!」
布流怒氣騰騰,縱身一躍,從高空揮劍斬擊。
亞美接下了這一劍,但沒辦法像之前那樣制住布流,反而往后退。
「什!」
「可惡、可惡!」
布流展開凌厲的攻勢。上段、八相、下段。不顧一切揮劍。
亞美光是擋劍就已經分身乏術,根本沒辦法反擊。
劍鋒逼近亞美的身體,劃破臉頰、砍裂衣袖,次數逐漸增加。
「怎、怎么會!」
「看我的!」
布流再度跳躍,從五公尺之上噼下來。
亞美高舉木杖接住這一擊。
空氣砰然震動,大地為之搖晃。
「這點攻擊!」
亞美使力要反制布流。
但劍就是紋風不動。別說是反制了。甚至漸漸屈居下風。
亞美的表情第一次扭曲了,她顯然動搖了。
布流再使力,杖就發生了變化。
只見杖身出現裂痕,裂痕一口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