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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來的小丫頭,口氣如此狂妄……”
一直跟在祖瑪長老身邊的胖老者,立刻大聲呵斥著蘇夢蕾,臉上帶著猙獰的憤怒。適才,為了和吳麟凡討價還價,他就已經自降身價,擺出一副笑臉迎人的樣子了,沒想到好不容易說服了吳麟凡,現在又殺出這么幾個楞頭青來!著實讓人惱怒!
可是,當胖老者睜大他那雙并不大的小眼睛,看清蘇夢蕾手中的翠玉令牌之后,臉上的憤怒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了無比的驚愕,張大個嘴,連話也說不出來了,仿似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不單是這胖老者,就連祖瑪長老也被蘇夢蕾拿出來的令牌震懾住了,一時怏怏然的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看到祖瑪長老等人的表情,蘇夢蕾因為內心的緊張,而跳個不停的小心臟,忽然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舒緩。農家出身的蘇夢蕾,雖然平時看上去熱情開朗,但心思卻是極為細膩,察言觀色,她頓時明白了,自己手中的這塊令牌,似乎真的有干爹所說的功效。
去年生日的時候,干爹來到家中,除了蘇夢蕾身上穿的這件銀色長裙,還送給她一塊令牌,就是她現在拿在手中的這一塊。蘇夢蕾清楚的記得,當時干爹曾經告訴過他,千萬不要小看這塊令牌,這塊令牌,是選用的萬年碧玉髓,經數為名匠之手,歷經七個晝夜才雕刻出來的,以神獸青龍的造型為主體,只要是在高盧帝國境內,亮出這塊令牌,還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正是源于對干爹的信任,所以蘇夢蕾今日才主動承擔起了拖延時間的任務,讓上官紫煙有時間把昆玉華章彈奏下去。
可是,當他們先前計劃好的事情,真的發生之后,蘇夢蕾卻有些發懵,她沒想到這塊令牌,竟然真有干爹所說的功效,能讓以祖瑪長老為首的一眾諾克薩斯天行者們,沉默不語的呆立當場。
蘇夢蕾畢竟是農戶人家出身,在大場面上的見識和閱歷,遠不及那些豪門出身的后輩。心里的緊張得到了舒緩,可接下來要說些什么、做些什么,她卻完全不知道了。
不過不要緊,還有上官紫煙。上官紫煙一直都是一邊彈奏,一邊冷眼旁觀,將每一個細微的環節,一點不落的看在了眼里。雖然她也不知道蘇夢蕾拿出來的那塊令牌,究竟有何奧秘所在,可她清楚,祖瑪長老等人并非是懼怕自己這五個人,也并非是懼怕那塊青龍造型的令牌,而是懼怕這塊令牌的背后所代表的勢力。
或許,這塊令牌,代表著一個龐大的勢力,是這個勢力的某種信物也說不定。上官紫煙快速的在心中盤算著。
稍一沉吟,上官紫煙故意用冷冽的口氣,在箏音的伴隨下,開口說道:“我家小姐的話,你們都沒有聽到嗎?放人!”
如果自己猜中了,那就搏上一把,大家就此安然離去;若是自己猜錯了,那塊令牌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意思,那么,大不了一切就都回到原點,按照原計劃行事也就是了。因此,上官紫煙十分機靈的客串了一把貼身侍女的角色,在配合上林楓那兩名追隨著時刻不離蘇夢蕾左右,以及蘇夢蕾身上的華麗長裙,倒也真營造出了那么幾分意思。
站在蕭逸塵對面的迪云忍不住了,大步來到蘇夢蕾對面,質問道:“你們以為你們是誰啊?你們說放人就放人?撒野也不看看地方,你們要搞清楚,這里是諾克薩斯,我們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胖老者忽然暴起一腳,把迪云飛踹了出去,讓他的后半句話憋在了肚子里。
然后,胖老者的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意,一路小碎步來到蘇夢蕾面前,低聲說道:“殿……呃,那個,小姐,我們不知道他們原來是您派來的,這一切都是誤會,誤會啊。您看,我們的大長老祖瑪長老都親自出動了,這說明我們是多么的恪盡職守啊,這份誤會,完全是源自于我們對職責的重視程度啊。”
既然上官紫煙把前戲做足了,機智并不遜色與她的蘇夢蕾,又怎么會不明白她的意思呢?看到胖老者諂媚的笑容,蘇夢蕾故意板起臉,嬌聲反問著:“是這樣嗎?”
蘇夢蕾沒接觸過大貴族的生活,她的身上,只有普通農家女孩的清純和善良,讓她裝出貴族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姿態,她也裝不來,此刻雖然是故意板起了臉,可卻并不讓人感到討厭,反而平添了一份惹人憐愛的氣息。
見到蘇夢蕾的回應,上官紫煙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一般來說,大貴族、大世家出來的少爺、小姐們,都是比較跋扈的,遇到眼前這樣的情況,絕不會有蘇夢蕾這樣的好脾氣,甚至一些紈绔子弟,早已是劈頭蓋臉的訓斥起來了,蘇夢蕾的話,估計要把這場戲演砸了!
可令上官紫煙沒想到的是,蘇夢蕾的回應,并沒有讓諾克薩斯的天行者們看出問題,祖瑪長老還面帶微笑的走上前來,十分關切的對蘇夢蕾說道:“殿……小姐怎么跑到諾克薩斯來了?事先派人知會一聲也好啊,你看,鬧出這樣的誤會,太不合適了。”
如果是事先不知道的人,在看到祖瑪長老現在的樣子,一定會以為他是蘇夢蕾的家中長輩,那份關切,簡直就像是祖父在安慰撒嬌的孫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