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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待日月交替之際結束,羽化極看著從修煉狀態中睜開雙眼的蕭逸塵和朱小小,緩緩地說道:“塵兒,小小,天下無不散之宴席,為師出來已經有半年的時光了,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就要生出事端了。今日便是為師離去之時,為師走后,你們切切不可懈怠,更要勤加修煉才是,在修煉的同時,萬萬不要忘記師訓,心需正、力需正、道需正。”
聞聽羽化極說出了分別的話,縱然蕭逸塵和朱小小明知這一天遲早會到來,早就已經暗暗在心中做好了準備,但卻沒想到這一天,這樣突兀的便到來了。
噗通——
噗通——
蕭逸塵和朱小小在同一時間內,雙膝重重地跪倒在地,根本無視地面巖石的堅硬,雙眼中含著淚水,雙雙凝視著羽化極,不舍之意溢于言表。
“師尊,弟子二人倍受師恩,得師尊耳提面命,方有今日進境,心中萬分舍不得師尊。可弟子二人心中也知曉,以師尊之能,必定是萬事纏身,定不會就留于此。弟子二人更不能如此自私,強留師尊在此,弟子……弟子恭送師尊!”蕭逸塵的臉上已經是淚流滿面,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哽咽的說道。
朱小小則是在旁不停地點頭,蕭逸塵的話,就是他想說的話。只是,朱小小乃是性情中人,論起心志的堅定,他遠不如蕭逸塵,此刻早已是泣不成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用重復的點頭,來表達自己對羽化極的依依不舍。
兄弟二人在這無名山谷將近八年,前面的七年都是二人相依為命度過的,雖然因此而逃過了仇人的追殺,但卻也因此而陷入了封閉之中,仿佛這個世界上除了彼此,再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這種狹隘的思維,顯然固化了他們的眼界,限制了他們的發展。
直到羽化極到來,羽化極以自身的親和力、豐富的閱歷以及高明的教導手段,逐漸引導著他們回到了正確的道路上,并在平日里的交談和處事中,潛移默化的把要修煉必先做人這個道理灌輸到了他們的身上,而且羽化極對他們的照顧無微不至,讓自幼失去長輩的蕭逸塵和朱小小,感覺到了親人般的溫暖,這種情懷,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也是他們最舍不得羽化極離去的重要原因,沒有之一。
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羽化極撫摸著蕭逸塵和朱小小的頭頂,心中也是有些難過。其實以羽化極的年紀和閱歷,分別時的這份難過,早就應該看得淡了,在以往,他也確實風輕云淡的坦然處之,可是在今天,他卻說什么也做不到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蕭逸塵和羽化極彼此之間的難以割舍,無妄之刃主動通過他們的身體接觸,傳遞給了羽化極一絲感概的情緒。沒有蕭逸塵的許可或者是召喚出無妄之刃的本體,無妄之刃不可能和外界的羽化極取得任何聯系,若非羽化極將手放在了蕭逸塵的頭頂上,就連著一絲模模糊糊的情感波動,無妄之刃也根本就傳遞不出來。畢竟,蕭逸塵雖然修為有限,可他始終是無妄之刃的主人,這是毋容置疑的。至于龍雀神劍,連傳遞這一絲情緒都做不到,原因很簡單,因為他還沒有真正和蕭逸塵進行過融合,還不能通過宿主的身體,向外人表達任何的情緒。
感受到了無妄之刃的波動,羽化極又是發出了一聲嘆息,卻沒有做出任何回復。一者,羽化極是在不知道該和無妄之刃說些什么,畢竟當蕭青云和遲靈兒遇難的時候,羽化極并沒能及時伸出援手,以致讓他們夫妻雙雙遇難,這份愧疚,始終讓羽化極難以釋懷;二者,以羽化極的星辰力修為,他想要突進到蕭逸塵的精神之海內,和無妄之刃進行溝通,倒也并非難事,可羽化極唯恐此舉會讓蕭逸塵的精神之海受到震蕩,不利于他日后的修煉,因此,羽化極并沒有那樣做,而是選擇了沉默。
把手掌從蕭逸塵和朱小小的頭頂上移開,羽化極認真的說道:“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為師不可能永遠陪伴在你們身邊,那樣對你們的成長反而會形成障礙。況且你們的根基都扎的很牢,為師也能放心的離去了。”
頓了一頓,羽化極又接著說道:“好了,不要難過。再過一年,既是星辰學院招生的日子,屆時,你們便可前去報名,如果能通過考核,就能在學院內修習,到時咱們師徒自然就會再見面了。只是,學院的入學標準極高,你們能不能通過考核,就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在這件事上,為師即便是身為學院院長,也不可能為你們開后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