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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巾軍也是如此,曹操敢肯定此時戰場上的變化,必然是因為波才已經率領親信偷偷逃走了,不然無法解釋雖然處于下風但始終拼命抵抗的黃巾軍,突然變得混亂不堪毫無條理。
只是曹操限于身份相對低微,無法指揮皇甫嵩與朱儁的軍隊,戰場紛亂又一時尋找不到兩人的所在,這才不得不望著波才可能逃走的方向長嘆一聲,壓低了聲音自言自語道:“可惜此役無法盡得全功,波才此人既然能在戰場上正面擊敗朱公軍隊,日后必可揮師重來,少不得還有一番爭斗。”
波才與何儀領著不足一千的殘兵敗將好容易逃至一處安全的所在,何儀心有余悸地回頭望著被燒紅的半邊天,聲音顫抖地說道:“波帥,這一次你我二人敗得好慘啊。三十幾萬大軍旦夕間灰飛煙滅,可憐你我二人數月的努力化為泡影。”
波才伸手拍了拍何儀的肩膀,左右四顧一番之后,突然放聲大笑。
何儀被波才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壞了,還以為他被此次慘敗刺激得發瘋了,抱著波才的肩膀焦急地連聲叫道:“波帥醒來,波帥醒來!”
波才搖搖頭:“噯~何帥不必驚慌,才凌云之志未籌,焉會因此小小一敗而患上心疾?”
何儀你不要著急,我波才可不是發瘋,這小小失敗還不放在我心上,回頭咱們再重新來過便是。
何儀一聽也納起悶來,“那波帥你因何發笑?”
波才點指著眼前空蕩蕩的大道路口,高聲叫道:“才適才所笑非為旁事,笑只笑那皇甫老賊徒有虛名,實則不會用兵。倘若老賊于此地埋伏下一支人馬,你我兄弟二人除束手就擒,別無他法矣。”
何儀一聽哭笑不得。
波才此人向來眼高過頂,沒想到都已經讓人家皇甫嵩一把火燒得丟盔卸甲損兵折將了,卻還有心思嘲笑皇甫嵩不會用兵。
如果皇甫嵩算是不會用兵,那咱哥倆兒被人家打得快成光桿司令了,又算是啥兒?
沒等何儀附和著波才說上幾句,就聽得路旁之中號炮連天殺聲四起,埋伏在這里許久的甄家軍自四面八方殺了出來。
為首的林峰縱馬持斧,直奔波才殺來。
費半天勁兒,不就是為了抓住波才嘛,這波才就在眼前了,林峰肯放過他那才叫怪了。
何儀被突如其來的甄家軍嚇得面色慘白,拉著波才的手話都連不成串了。
“波波波......帥,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波才心說話,你問我,我問誰去?這伏兵都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合著我剛笑話完皇甫嵩不會用兵,馬上就伏兵四起,這臉打得也太正太疼了吧?
等波才抬頭看清楚向他殺來的正是最近風頭極勁的甄家軍大將林峰,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在馬上大喝一聲:“給攔住林峰!”
說完,撥轉馬頭落荒而逃。
林峰怎么可能讓到嘴邊的肥肉溜掉,大斧掄開了,噼里啪啦放倒一片,縱馬殺出重圍,是緊追不舍。
何儀也是倒霉催的,波才逃跑之時從他馬旁掠過,一馬鞭不小心抽到了何儀跨下馬的眼睛之上,何儀的戰馬唏溜溜一聲大叫,前蹄騰空一陣亂踏,將何儀扔到了馬前。
等何儀暈頭轉向從地上站起來,林峰的馬可就到了他的跟前。
林峰也不勒馬,手中大斧倒轉過來當棍使,掄圓了“啪”的一聲,抽到了何儀背上,將何儀打得口吐鮮血,飛出去兩丈多遠,打著滾兒昏死過去。
“來人給我把他捆起來!”
在馬上吩咐一聲,林峰腳下不停,直追波才而去。
轉過山角,道路漸顯寬闊,波才跑得更是順暢,馬鞭子不見影似的抽在馬屁股上,打得戰馬鮮血四濺,慘叫連聲。
大家應該都知道,適當給馬放放血,短時內可以讓馬跑得更快,所以波才拼命打馬的舉動,反而讓他與林峰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林峰眼看就要追之不及,心下大急之下,在馬上大喝一聲,將手中的大斧用力擲了出去。
可惜林峰沒有學過什么投擲技能,這斧子扔得離波才差了十萬八千里,狠狠地砸在路旁一塊大石之上。
說來也巧,大斧在石頭上一彈,也不知怎么打著旋從波才馬腿處飛過,齊齊將戰馬兩條后腿切斷。
波才怪叫一聲,從馬背上被甩了出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林峰哈哈大笑,縱馬過去來到波才近前,跳下馬將波才倒攢四肢捆了個結實,這才吁出一口長氣,走過去撿起大爺,一屁股坐在波才身上緩氣兒。
林峰這口氣還沒喘勻,忽聽大道盡頭號炮連天,一隊人馬旋風般殺至。
當先一員大將,黑盔黑甲皂羅袍,跨下烏椎寶馬,掌中黑沉沉一柄丈八蛇矛,向臉上看,叢叢差差滿面虬髯,豹頭環眼,血盆大口張開似猛虎嘯山,身前馬后是百步的威風千般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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