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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得了很嚴重的風寒一般。

“豬……”

在小豬說話之前，她又顫抖的開口了，黑色的瞳子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別說了，我……”

“桃夭在杜府，是她吩咐那個小廝不想見你的，說你只是一個拖油瓶，來跟她要錢去買好看的衣服跟首飾的。”

小豬快速的將自己聽到的話說了出來。

瞬間，淚水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從眼眶中流了出來，蘇晚抬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從喉嚨里發出了如同野獸一般嘶啞的痛哭聲。

小豬安靜的站在她身邊，眼中閃過了一抹痛苦，但她卻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就連最基本的安慰都給不了她。

蘇晚慢慢的蹲在了地上，豆大的淚珠滾落，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給握緊了一樣，疼的她連呼吸都在一瞬間停止了。

“別哭了。”

肩膀上傳來了冰冷的觸覺，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讓蘇晚的聲音暫時止住，她茫然的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兒的容貌大腦有一瞬間的當機，“你是誰？”

然后她便反應了過來，反身抱住她哇的一聲哭的更厲害了，“豬，她為什么不見我？為什么要騙我？”

已經變成了人類的小豬輕輕的將蘇晚摟進了懷里，白皙的手臂露在了外面，直到腳踝的粉色長發將她的整個背部都擋的嚴嚴實實，“晚晚，還有我，別哭了。”

蘇晚不是一個特別容易哭的，就連那次她差點死了都沒有像今天這般哭的傷心而又絕望。

她對蘇錦默是執念，對桃夭那便是眷戀，在蘇晚的心中，除了蘇容語之外，她就只有娘親這個一個親人，甚至連蘇容語都比不上她在蘇晚心中的地位。

蘇晚的身體因為哭泣而顫抖著，小豬的眉頭也緊皺著，好像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般。

慢慢的，蘇晚不哭了，只是剛剛哭的太厲害，所以抽泣卻不是她能夠控制的。

“小豬，你怎么變成了人？”

“我有藥。晚晚，別哭了，沒有人值得你哭，你是我主人，是最尊貴的人。”

小豬捧起了她的臉頰，冰涼的手指輕輕的將她的淚珠擦拭干凈，精致冷艷的小臉兒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晚晚，我叫莫離，我有個最愛的人，他叫鳳伽，他若是敢負我，我就會親手殺了他，然后自己還會照常生活，沒有誰離不開誰，即便是你的父母，你也沒資格會要求他們無限期的無條件的一直寵溺著你。”

“你要學會長大，你已經不是孩子。不管是誰，對你好是你的榮幸，對你不好，是人家的本分。”

小豬輕聲說著話，聲音溫柔，但字里行間卻滿是冷酷跟殘忍。

責任？誰天生就對誰有責任？誰天生就需要對誰負責？

蘇晚慢慢的不哭了，無聲的雙眸卻是落在了遠方，直到小豬又變成了豬的模樣，她這才輕輕的動了一下，“豬……”她開口，聲音嘶啞的不像話，“我嗓子又壞掉了。”

“養著。”

小豬沒好氣的踩了她一蹄子，“能自己站起來嗎？”

“恩。”

蘇晚這才感覺雙腿都已經沒了知覺，試了好幾次，這才站了起來，雙腿跟雙腳就像是被針扎一樣，難受的她一直倒吸冷氣。

小豬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瞪了她一眼，“使勁跺幾次，一會兒就沒事了。”

“哦。”

蘇晚用力的跺著腳，好一會兒了這才緩過來，她抬手捏了捏嗓子，一張小臉兒就垮了下來，“什么時候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