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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期知道自己應該像韋家那個聰明的女人一樣,拖一個有官職的男人下水,踩著那副肩膀進宮面圣,把青春的肉體貢獻給昏庸蒼老的帝王,換取別的一些東西,比如父兄的性命、將士的榮光——
顧佳期終究姓顧。
但她選誰都可以,唯獨不應該選裴瑯。
顧量寧掐著她的腰告誡過:“你敢招惹耆夜王,我怕你骨頭都剩不下一根,聽見了沒有?”
別人都看得出,耆夜王裴瑯是絕不該惹的人,獨獨她沒有。她偏偏選了裴瑯。
因為裴瑯也選了她。
那是平帝四十二年,長京城的冬天凍脆如琉璃。顧將軍鎮守的北疆前線吃緊,連退三城,隨即告急的是東北邊線。
上元前夕,耆夜王裴瑯點了神策軍北上,去爭帝國防線上的最后一線希望。
顧量寧不讓佳期見裴瑯,加上佳期那天得了風寒,病得站都站不穩,無論如何都沒能出去送行。所以那天她在榻上睡得昏天黑地,卻睡不安穩,始終聽到有人在敲門。
她東倒西歪地爬起來去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她以為果然是自己在做夢,便又要鉆回被窩去,隨即“咚”的一聲,窗戶被砸響。
她拉開窗,幾尺開外,一個穿著黑亮盔甲的青年就坐在墻頭笑吟吟地看著她,拿食指一點:“笨蛋。”
他從沒爬過她家的墻。這更像做夢了。
佳期抽了抽鼻子,呢喃道:“夜闌。”
夜闌是他的字。他母親取的,“夜闌臥聽風吹雨”,如今鐵馬冰河真的入夢來,她的夢。
裴瑯抓著樹枝跳過來,做賊不心虛地在窗臺上蹲下,微微俯視著她。
他不進屋,甚至刻意不去看她的閨房陳設——他看起來不是一個君子,卻一直恪守著這一點荒唐的“大防”。他只是扯下毛皮大氅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皺眉道:“前天還好好的,怎么病成這樣了?糊涂蛋。”
佳期鼻音很重,“你不是走了嗎?”
裴瑯望了望灰白的天,“要下雪了,還要冷,多穿些,乖乖吃藥,寫信給我。……有件事忘了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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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大家猜猜哥哥要問什么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