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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已經走出門外的賢妃聞言止步,帶著幾分狐疑看了女兒一眼,這些日子蕊珠倒是乖了一些,沒有天天嚷著要出宮,可是這并不意味著賢妃就會放松對蕊珠的管束。
“蕊珠,今天叨擾你皇祖母好些時候了,你皇祖母一定累了,快隨母妃一起回宮。”
“父皇……”蕊珠又可憐兮兮的看向皇上,她雖年幼但也聰慧,早知三個人中最好說話的其實是自己的父皇。
“賢妃對珠兒太嚴厲了。”皇上在一旁C口,“她想留著就留下吧,一會兒讓鈴蘭姑姑送她回去就是。”
賢妃從來不會違背皇上的心思,又念在小女今日聽話,確實給自己立了功的份上,只能咽下心里的擔憂,“皇上說的是,就依她吧。”
待賢妃與皇上一走,蕊珠公主又與太后逗笑了好一會兒,這對她來說已經是忍耐的極限了。若不是因為這些日子對她的禁制,蕊珠公主豈會有這樣的耐心。
終于,蕊珠忍不住道:“皇祖母,您上次與母妃一起。沒收了珠兒的出宮令牌,不允許珠兒出宮了,是珠兒不懂事,給皇祖母惹了麻煩,珠兒知錯。可是上次珠兒聽母妃宮中一個宮婢說,在珠兒嫁人之前都不能再出宮了,這不是真的吧,若是這般,珠兒真的要憋悶死了!”
太后笑,“你這丫頭從小兒就跟個猴兒似的,哪能真的從此不讓你出宮了,你母妃的意思是讓你在宮里收收心,學學規矩,等規矩學好了。你再出宮自然就規規矩矩的了,言行都能符合你金枝玉葉的身份,你母妃一片好心,你莫要辜負。”
“可是珠兒最近是在認真學規矩,也知道了不少道理,現在珠兒覺得悶了,想出宮呢,皇祖母您許不許嘛?”
“你平日規矩自然是不差的,雖然有哀家偏疼你,可是你自小懂事。哀家自然沒什么不放心,可是你偏偏看中你瑾瑜哥哥,這男女大防,如今你大了。可不能老往長康王府跑了。雖然你是皇室公主,不愁嫁的,可是這名聲對女孩子還是極重要的,你只要跟哀家保證不去找你瑾瑜哥哥,哀家再派個人護衛你,確定你遵守諾言。你日后想出宮了,自然是可以繼續出去玩的。”
不找陳瑾瑜,怎么可能,若是見不到陳瑾瑜,出宮又有什么意思呢。
“皇祖母,我與瑾瑜哥哥自小相識,從小珠兒心里就只認他這一個兄長,這兄與妹之間難道也需要大防么?”
“自然需要,平日你見你承哥哥,不是也有許多避諱么?”太后道,“更何況,你與哀家老實說來,你對瑾瑜當真只存了兄妹的心思么?”
“皇祖母……”這一句問的蕊珠心中一顫,有種秘密被看穿的窘迫和難堪,可是一想,這可是一直最偏愛自己的皇祖母,何況自己心思早就被察覺了,若非如此母妃和皇祖母也不會禁止自己出宮,就干干脆脆的認了吧,總之自己一直想成為瑾瑜哥哥的正妻,這可不容易,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
想著,蕊珠心一橫,流著淚跪在太后面前,“皇祖母,您就罰珠兒吧,珠兒一直沒有對您們坦誠,自從珠兒小時候被瑾瑜哥哥救了,珠兒心中就一直存了這個人,直到如今,珠兒明白這種感情與對承哥哥的不同,后來珠兒越大越是明白,珠兒是想嫁給瑾瑜哥哥,珠兒真的喜歡瑾瑜哥哥。”
太后嚇了一跳,“荒唐!你才多大的孩子,說起話來都不經過大腦么,也是快及笄的了,哀家想留你幾年,緩一緩為你議親的事情,你卻心思多了起來,竟然說起這般話來,這也是女孩子能說出口的?若是被你母妃知道,保不準就要罰你!以后可不許提這樣的話了!”說完又嘆息,“看來哀家真是太寵你了,你呀,你,……哎,”
“就算珠兒嘴上不說,可是心里卻無法停止去想,珠兒見不到瑾瑜哥哥,心中難受的要命,早知今日,珠兒當日何須瑾瑜哥哥去救,直接從樹下掉下來摔死罷了!也好過今日痛苦。”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你,你,你是要氣死哀家么?他當初是救了你,哀家才開始對他另眼相看,哎,你們這的確是有緣在前,可是,可是……你樣樣都好,金枝玉葉,哀家會給你擇一個好人家的,你為何偏偏看中瑾瑜吶?”
太后又笑了,“這盅湯哀家哪里喝的完,可是你的心意哀家又是不愿辜負的,這可怎么辦好呢?”說著,太后佯裝思考了一下,隨即道:“鈴蘭鈴鐺,你們去正德殿看看皇上在做什么,若是不忙的話就請他過來,就說哀家這個做母親的想兒子了,有他幫哀家喝,這心意一定辜負不掉。”
“母后!”賢妃臉不由得紅了一下,“母后可真是欺負臣妾,這可是臣妾特特給母后熬得。”
“可不是,母親說了,紅參烏J是補女人身子最好的東西,父皇喝它做什么?”一旁的蕊珠也昂起頭C嘴。
“哈哈哈哈哈。”太后愉悅的笑了,“你小孩子不懂,咱們這宮里什么大補的東西沒有,最難得的是人的一片真心啊,你父皇喝了你母妃的湯,就能溫暖身心,這才是大補啊。”
蕊珠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看太后和母妃都是興致高高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咽下了嘴邊的話。
自己被勒令禁止出宮,一晃過了這么多個月了,這幾個月自己被盯得十分緊,只能努力去做一個乖乖的公主,好放松母妃和太后的戒心。
昨日聽母妃與人閑聊的時候說瑾瑜哥哥的正室夫人竟然被接入了宮中養胎,一時之間心緒難平心癢難耐,總是想去看一看,最主要的還是要出宮見瑾瑜哥哥,才是心頭要事,今日記下了母妃囑咐的每一句話,也確實使勁渾身力氣將太后逗得樂不可支,可是一會兒父皇就要來了,固然是成全母后的心思,可是自己的事情又如何提起呢?
蕊珠公主越想越是心急,可是偏偏不得不沉穩住心緒,做出言笑晏晏的樣子,時不時加幾句明快的笑語,彩衣娛親,就是為了能給自己提出要求的時候加分。
太后與胡氏說了幾句話,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忙對身邊的鈴瑯道:“你快去把上次哀家讓你收起來的盒子拿過來,哀家說了是給蕊珠留著的珍珠,快快拿出來,若不然哀家記性越來越差,可別忘了這岔子事。”
“是。太后若是不說,婢子也差點忘了呢。”鈴瑯笑著應聲,起身去拿,待取過東西,交到太后手里,太后打開盒子,盒子里立刻現出流光溢彩的眼色。
“對,這樣粉粉的又圓潤光澤的珍珠,正好陪我們家蕊珠,蕊珠你可收好了,這是哀家上次看到,特地向和融那丫頭給你討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