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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梵煙不由得想開口,淑妃卻向前一步將她擋在身后,道:“是本宮身邊嬤嬤的不是,她沖撞了德妃娘娘,本宮替她賠罪。”
明明不是,為何不論理,就這么的認下了?謝梵煙有些著急。卻見在宮外頗為肆意開朗的魏紅玉,竟沉默的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是婢子不是,婢子有罪。”
“罷了。不是什么大事。”德妃笑了笑,走過了魏紅玉,“聽說你這位魏嬤嬤出宮了一段時間,難怪本宮好久沒見,不過既然回宮了。千萬別落下了規矩,本宮大氣,不予計較,萬一沖撞了其他貴人,可就不是本宮這么好說話的了。”說完,被左右服侍的人扶上了肩輦,噙著笑意離去。
魏紅玉這才被淑妃扶起來,淑妃摸向魏紅玉的臉,“又讓你受苦了。”
“剛才魏嬤嬤離那德妃明明還有不遠的距離,怎么會踩到德妃。我們分明都看得清楚,有理有據,長姐為何不回護魏嬤嬤。”謝梵煙忍不住,帶了幾分責怪更多是詫異的說道。
淑妃眼眶紅了一下,立刻,又將面孔冷下,“這是宮中,是我大昭帝國權力中心的后院,講的是尊卑禮矩,講的從來不是你的理據!她說魏嬤嬤錯了。魏嬤嬤就是錯了,爭辯,只會自取其辱!”
淑妃從未這樣大聲呵斥過謝梵煙,謝梵煙一時怔住。轉而才道,“長姐與德妃位份相當,為何長姐在德妃面前都不能辯上一辯?”
“我與她位份一般又如何,被她拿住錯處的是魏嬤嬤,她縱然與我不得不客氣著,可是魏嬤嬤。全憑她的心意處置罷了。她原本就是四妃之一,加上被傳的沸沸揚揚,說懷有萬眾矚目的皇子,在宮里處置一個宮婢,原本就是小事,若不伏低做小的認了,她再施懲罰,我也是不能出手的,就算鬧到皇上那里,也只會讓魏嬤嬤吃更大的虧。”
“她這般恃強凌弱,難道就不怕長姐你效仿么,她傷了魏嬤嬤,她身邊難道就沒有親近之人,長姐是不是也可以這樣隨意挑個錯處懲處德妃身邊親近的人?如此一來,她難道還會再這般行事么?”
淑妃笑了,笑的有些黯然,“你這般的心性,與我剛入宮時候一致,據理力爭,卻爭不過,爭不過便想著下次睚眥必報,結果呢,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贏過她,這宮里誰手下的人都能動,唯獨她手下的不能,你可知為何?”
謝梵煙搖頭。
“她有個得力的哥哥,這個哥哥,原本只是平常的侍衛,默默無聞,可在很多年前,路過一家著火的府邸,便沖進去救下一個人,那著火的府邸就是當今圣上曾居住的王府,救下的人恰恰就是當今圣上,由此皇上對她哥哥十分感念看重,他們母家勢力衰弱,長公主不屑干涉,任由皇上感念,才有了她哥哥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才有了當今的德妃。”
“她身邊的嬤嬤丫鬟,都不是尋常人,身邊教習禮儀管理丫鬟們的嬤嬤是皇上親自下令撥的以前伺候過先皇的姑姑,而伺候的丫鬟是太后手下旗嬤嬤親自調教出來的丫鬟們,而魏嬤嬤,剛進宮時候為了我惹下不少禍事,人皆以為魏嬤嬤不懂禮數,所以錯的只能是我們,而不可能是她德妃。”
“若是挑她丫鬟的錯處,就是挑先皇和太后底下人的錯處,甚至挑皇上的錯處!你說,我如何敢這樣做?那樣也只會讓魏嬤嬤吃更大的虧,受更多的苦,在宮里這么多年,我總算能看的透徹些了。”
竟是這樣。
謝梵煙終究無言。
兩個人便這樣慢慢走回了芳華宮,在宮外頗為活潑驕傲的魏紅玉一路垂著頭,被掌摑的臉上紅印未消散,魏紅玉仿若未覺,依然是老成持重的模樣。謝梵煙看在眼里,悄無聲息的搖了搖頭。到宮門門口,謝梵煙才開口:“長姐在這里度日,當真是辛苦了。”
淑妃聞言笑了,“你看到的辛苦,豈能算得上辛苦,這看不到的,才是真正的辛苦。”
謝梵煙心中一凜,再不多話。
直到回到了偏殿,忽然憶起魏紅玉前一晚講了宮中大多事情,卻唯獨沒有講自己,她生性灑脫之人,何以到了這宮中,又是何以一步步的成了今日這般忍辱卻不敢回嘴,穩重的魏嬤嬤的。
只是,各人有各人的故事,怎么說的盡。
今日見到那雍貴喜歡高高在上睥著人瞧的德妃,難道就沒有過天真爛漫的女兒情態么?
“夫人回來了。”脂容幾個丫頭欣喜的圍上了。
“夫人,今日可是見過皇后了?”
“少夫人,皇后娘娘長的什么樣子啊?”
謝梵煙甩掉那些不愉快的念頭撐起笑容,慢慢跟幾個丫頭說笑起來。
罷了,別人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關系,宮里人難,不敢行差就錯,也未必便是外面的人,就一定比宮里人逍遙自在啊。
一面說著,一面想著,謝梵煙放下心事,轉而去看向那樓瓷花,走之前澆過水了,這些日子一直黑漆漆的,沒什么反應,也不知道這粒種子如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