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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門口,兩個人便分別了,謝梵煙一行人換上了另一抬轎子,沒有再與陳瑾瑜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捧著花,搖搖晃晃的進宮了,淑妃娘娘派了兩個內侍在門口迎著,一路小跑的跟著轎子。
又過了一道門,轎子搖搖晃晃,謝梵煙不由得掀開簾子,正好看到一輛馬車疾馳而過。
按規矩,像謝梵煙的品級,馬車只能停在皇宮門口,就要上宮里的四抬轎子,除了特許之外,一般很少能駕馬車在皇宮里疾行的。
“這馬車上的是誰?”謝梵煙不由得問了一遍外面的內室。
淑妃芳華宮內的兩個內侍看著絕塵而去的馬車,也迷惑的搖搖頭。
不過是隨意問問罷了,謝梵煙很快撂這件事,因為皇上的正德殿到了。
她是奉旨長住的,要先來參見皇上,才能被帶到淑妃的芳華宮。
在門口,只是一直沉默的等待罷了,身邊有人替自己開口,然后門口便有個內侍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那通報的內侍重新出來,對謝梵煙道:“皇上正在召見大理寺卿,不便見謝夫人了,皇上的意思,淑妃娘娘念親甚重,謝夫人先去芳華宮與淑妃娘娘團聚,過些日子再見皇上不遲?!?
謝梵煙垂頭:“臣婦領旨。”
一行人又離開了正德殿,謝梵煙重新上轎子,這次的方向是芳華宮。
芳華宮離正德殿并不遠,搖搖晃晃中便到了。
淑妃聽到通報親自迎了出來,看到謝梵煙親切的喚道,“阿玉,你可算來了?!?
謝梵煙微微瞇眼。迅速看了一眼,些許日子沒見,淑妃身子微微發福了,體態略略有些臃腫,但卻更顯得富態福相,只是一眼,便垂眸?!俺紜D參見淑妃娘娘?!?
“自家姐妹。阿玉不要與我客氣,不然我這心如何安得?!闭f著,淑妃拉過謝梵煙的手?!鞍⒂裥睦锟墒窃诠珠L姐?阿玉懷著身子,倒讓你奔波。只是我心里實在惦記,想來想去,王府現在最重的事不就是阿玉你懷的孩子么。也算與我緣分,進宮來一起養著。阿玉可別怪長姐?!?
“怎么會,娘娘一番好意,若是臣婦怪娘娘,豈不是不識好歹?”
“你我之間莫再這般稱呼了();。你與瑾瑜一樣,喚我一聲長姐就好?!?
“是,長姐。”
淑妃終于滿意的笑了??聪蛑x梵煙手里的花,好奇的伸過手想去觸碰。“阿玉怎么自個兒抱著這花,也不知道交給人去做,這是什么花,你這么寶貝的?!?
謝梵煙意識將花往懷里護,避開了淑妃的手,“一個云游天的師太交給我的一個種子,說是若悉心栽培可以開出很美的花?!?
淑妃手放來,并不以為意,反而更加好奇,“哦?什么花,這么神秘,開的會有多美?曾聽說牡丹花開動天,曇花一現驚絕艷,難道這盆花比那些名花還要美么?”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那師太說是很美,而且是極為珍貴的種子,一定有它獨特的地方吧?!?
“如此說來,我都好奇了,不知道會如何獨特,對了阿玉,這叫什么花?”
這花叫做樓瓷,可是謝梵煙并不想將這個名字說出去。
“這花叫做喚魂,我也沒聽說過這種花,沒準是師太自己起的名字。”
“還魂?哈哈,這師太送的花倒真是稀奇,你好好養,養活了我要好好看看,是怎樣奇特的一種花。”
謝梵煙沉默點頭,不做聲了,看著漆黑的土里,里面看起來似乎什么都沒有,黑沉沉的,像是埋葬的土。
淑妃讓魏紅玉帶著謝梵煙去了一個離主殿不遠的偏殿,看得出是剛收拾的,很干凈,雖然并不大,但謝梵煙還是松了口氣,淑妃留了相對獨立的空間給彼此,若不然當真是朝夕相處形影不離的話,謝梵煙內心還是很抗拒的。
淑妃特地撥了服侍的丫鬟給謝梵煙,被謝梵煙婉拒,只留了打掃偏殿的粗使用的,畢竟有脂容她們三人在,不需要更多的人伺候,淑妃也未勉強,只道讓謝梵煙自己自在就好。
魏姑姑帶著脂容脂玉她們熟悉了芳華宮基本的情況,掌握了基本起居用度之后,便留謝梵煙,自己往淑妃的主殿去了,謝梵煙主仆少了拘束,心里對淑妃喜歡了幾分,都是并不相熟的人,沒有虛偽的客套,留一片自在天地,已是舒心。
晚膳是在淑妃主殿用的,席上只有淑妃與謝梵煙簡單的交談,其余人皆屏息站在身后,淑妃的兩個丫鬟為淑妃布菜,先嗅再嘗,小心翼翼,一絲不茍,冷眼瞧去,每個人都十分有規矩,站的亭亭玉立,走的聘聘婷婷,卻不越矩。不像是雪茹,總有些畏縮膽怯不大氣,不像是脂容,邁步略大而失了美感,不像是脂玉,少了一股子靈活勁兒。
說起來脂容三人已經算是頗體面的丫鬟了,也是進退有度識大體,可是進了宮,還是生生的被比去,但左瞧右看的,謝梵煙還是覺得自己的丫頭舒心順眼。
“阿玉,這些你是不是用的不順口,我平時也是慣討厭吃這些的。”淑妃說著,輕輕蹙眉,手里長長的鑲銀瓷勺子在面前的核桃仁糊里輕輕攪動,明顯帶著些微的厭煩,但還是慢慢的強迫喝著,看的出很勉強。
“其實還好?!敝x梵煙也覺得淡的可以,但并不特別在意,果腹就好,畢竟皇宮,豈能隨各自喜好。
“嗯,你只管挑你喜歡的吃,吃的不好了再讓你的丫鬟去小廚房自己弄點,別拘著自己就好();?!笔珏鷮χx梵煙笑。
淑妃真的是很容易相處的人,努力營造著自由的氣氛,在能力范圍內絲毫不愿干涉謝梵煙,謝梵煙點頭。這份情領了。
忽然覺得其實相對坐著的兩個人,衣著華貴,身份高貴,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處,再讓自己隨意,終究是將自己拘在了這個宮中被迫與她同進退,可是她自己呢。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忍著將不喜歡的東西一一吃干凈??墒菂s不能決定是不是可以如愿做那個孩子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