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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瓊一愣,隨即喊道:“王妃您一定是記錯了,沒這回事啊,婢妾真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鐲子啊。”
“還敢說謊!”李氏一個巴掌就打了過去。“本妃念你在王府多年,沒有更多過錯,這次饒了你的命,你馬上收拾東西滾出王府!以為將過錯推到無關的人身上就可以了么?月華是我身邊的婢女。我最清楚她的品行,她不會做這樣的事!”
佘瓊張了張嘴巴,終究閉上,任由侍衛將佘瓊帶下去。
“菁菁,過來。”李氏又朝著陳菁菁招手。
陳菁菁很快走過去,喚道:“母親。”
“你雖不是我親身的。但是這么多年,勝過親生,你明白的,多余的話不說,你只要知道你親生的娘親,她,是個好人就是了。明白么?”
陳菁菁撲進李氏懷里,“母親,我只有您一個母親,別人我不記得,我也不認識,說我不孝也好,說我任性也好,我只認母親您一個人。”
李氏也將陳菁菁摟在懷里,忽然覺得多年的委屈,似乎一下子變得很輕很輕了,輕的不足掛齒,輕的微不足道,而整個心豐盈充實,滿滿的溫情。
謝梵煙眼睛濕了,拉了拉陳瑾瑜,剩下的事情該交給王妃自己處理了,關于與長康王,關于與菁菁,李氏時日無多,若是毒性真的無法解,只能希望李氏最后的日子能過的快活一些。
畢竟苦了這么多年,畢竟李氏是個好人。
在徐御醫調制出合適的解藥之前,李氏屋內的人都被遣出去休息了,除了陳陵。
李氏精神乏了,躺在床上,背對著陳陵。
陳陵問了一句,“那鐲子你后來真的是給了佘瓊么?”
李氏沒有言語,只是眼角的淚終于流下,打濕了枕巾。
活人,有時候真的比不過一個死人。
這個是他希望的答案,那么就讓他這樣以為吧。
陳陵躺在李氏身邊,伸出手摸向李氏的臉,只摸到涼涼的濕濕的一片。
“胭脂,是我負了你。”長嘆一聲,陳陵心中心痛愧疚難言,一雙多年干燥無淚的眼,竟也濕潤了。
陳瑾瑜看陳菁菁悶悶不樂,想到這次多虧這妹妹誤打誤撞,查出了李氏的病,若不然李氏某一天忽然離開了幾個孩子,怕都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讓謝梵煙先回去,過去開解陳菁菁。
陳菁菁的性子,表面粗枝大葉,內心還是有著女孩子的那一份細致,今日的事情怎么會不想多。
謝梵煙便跟著阿夢慢慢回去。
“你倆今日怎么也來了,倒是嚇我一跳。”
“是阿月叫我來的,說菁菁小姐找到給王妃診病的好大夫了,我掛念王妃,便和阿月過來了。”
“你來的倒是巧,這次能找出背后搗鬼的人,可是多虧你們兩個丫頭。”
給李氏下毒的人,謝梵煙還是偏向喬月華,畢竟后來李氏那番話完全是為了安下陳菁菁的心,而故意扭曲了真相,對佘瓊也只是趕出了王府,而沒有更嚴厲的懲罰。
“少夫人可是高看我們了,我跟阿夢從小只習武,很少讀書呢,怎么會想到從書里找答案,怎么會找到隱秋草呢。”說到這,阿夢倒是笑了,“那是世子爺忽然遞給我們一個條子,吩咐了幾件事,讓我們照做呢。”
“世子爺?你是說你們根本沒找到隱秋草,是隨意打開了一本書?念得都是世子爺告訴你們的?”謝梵煙吃驚道。
“可不是么,我們雖然認識字,但從來沒有讀書的習慣,認識字也是有時候為了任務需要,我和阿月都不是愛讀書的人。”阿夢笑著給謝梵煙解釋。
謝梵煙頭一下子大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陳瑾瑜他認識隱秋草?”
阿夢站住了腳步,看著謝梵煙,然后吃吃的笑了起來,“少夫人您還沒想明白啊,可是真的沒以前聰明了。”
“阿夢,你還不快告訴我。”
“是,遵命,可是少夫人,我告訴你了你可千萬別傳出去,不然世子爺可就惱火了,世子爺倒不要緊,主要擔心王爺和王妃那邊過不去。”
“難道我還不知道這些么。”謝梵煙有些不高興的嘟了嘟嘴。
“我這不是例行公事么,世子爺和老夫人在演雙簧呢,不過他們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倒是少夫人您都看不出來,世子爺不知道隱秋草,只是隨意謅了一個出來,那當頭誰會認真去看那本書呢,世子爺一個眼神,老夫人就立刻會意,將佘瓊姨娘揪了出來,說起來她也是無辜,可是剛才的場景您也看到了,若不是揪一個人出來消除王妃的戒心,王妃只怕真的會和王爺和離了。”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而佘瓊姨娘一慣也是伶俐識大體的,阿月方才在她耳邊只說了一句話,她若是想活,就將吳月華揪出來,若是想死,就繼續別承認。”阿夢頓了頓又說,“這也是世子爺紙條上安排我們的第二件事。”
原來是這樣,第一件事消除王妃對王爺的疑心,第二件事是消除王爺對王妃的隔閡,陳瑾瑜居然這么能耐。
以前竟不是巧合,不是天意,而是人為。
“可是,那這是不是在說明,給王妃下毒的人,還并不能確定?”謝梵煙想通了之后,遲疑的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