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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溫馨的畫面,讓謝梵煙心內稍稍安慰,就看到了一旁一個身穿朱紅袍子精神矍鑠的老頭在提筆揮墨寫著什么,一邊寫,一邊連連搖頭。
陳瑾瑜也很緊張,不知道這位徐御醫剛才說過了什么,可是似乎還沒有暴露,因為屋內仍然是一片凄風苦雨的氣氛。
陳瑾瑜悄悄上前,對徐御醫見了禮,然后悄聲道,“徐老先生是出了名的好脈息,不知為母親診過脈沒有,可有大礙?”
徐御醫卻是搖頭,一面嘆息,“長康王妃這病已是沉疴,若要治愈,只怕難啊。”
陳瑾瑜眉心抖了抖,下意識的看向母親和父親,心里有不好的預感彌漫出,用力的抓住徐御醫的手腕,急切道:“你在說什么?徐老先生再說一遍,我母親她真的病了?”
徐御醫有些責怪的看了陳瑾瑜一眼,甩開手腕上的桎梏,退了兩步,有些生氣,但看陳瑾瑜著急的樣子。還是勉強忍下了怒氣,道:“什么真的假的,老夫都在這里了難道還會給你說假話?你母親的病的確是積年累下的沉珂,老夫已經問過,你母親多年來一直身子困乏懶動,怕是有些時候了,你現在才發現讓老夫來看已經是不孝!還敢問真的假的。莫不是看不起老夫?還是以為你母親裝病?”
陳瑾瑜如遭雷轟。臉色灰白的退了一步,差些軟倒在地上,腦海里忽然想起妻子謝梵煙當初阻止自己的話:“那是你母親!怎么能這樣詛咒?”
自己一直百行無忌。不語怪力亂神,不信報應詛咒,現在,陳瑾瑜心里卻是真的悔了。
謝梵煙也被嚇了一跳。可是腦海里還有一線模糊的希望,也許這大夫是被王妃李氏說通了。在合演一場戲呢。
一定是這樣!
那邊長康王陳陵已是愧疚的不能言語,喂完李氏那碗藥,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竟像是老了許多歲一般。“徐大夫,您直接告訴我,拙荊要怎么去救?”
徐御醫搖搖頭。“這病癥十分蹊蹺,在脈象里也顯得很弱。可是長期如此會造成身體疲倦困乏,慢慢人就會提前衰老而死,現在已經十幾年了,只怕王妃毒已入髓,命不久矣了。”
“毒?你說什么,毒?母親她中毒了?”陳瑾瑜猛然抬頭,嚷道。
“是,這也是老夫的一個推斷,若是尋常病癥,不會十幾年來只是一點癥狀,而會慢慢加惡,引起警覺而延請大夫,而依王妃的脈象看,除了顯得十分虛弱和衰老之外,并無其他明顯的癥狀,唯有毒會如此,而且是個極其慢性微量的毒,日久蝕心,讓人死的不動聲色。這次也幸虧老夫來了,讓尋常庸醫看,開的那些藥方,老夫都覺得可笑!現在雖然老夫也不知如何去治愈,但起碼病因找到了。”
“徐老先生,有癥狀的,之前有丫鬟發現拙荊嗽血,這可是癥狀?”
那是陳瑾瑜故意安排人說的,哪能在這時候被提出來混淆徐御醫的心神,陳瑾瑜忙接口:“徐大夫,若真的是毒,可能分析出是什么毒?可有解藥的方子?”
“奇怪,奇怪,這脈象看不該咳血才是,怎么反倒會咳血?這毒經年已久,連癥狀都顯示的些微,怎么能斷定是什么毒呢,何況這還只是老夫的一個推斷。”說到這里,劉老夫人也進來了,面色倒不著急,畢竟謝梵煙提前給她打過預防針,可是一看屋內眾人都圍著徐御醫表情焦急悲傷痛苦的時候,還是嚇了一大跳,忙道:“徐老脈息,究竟是怎么回事?”
陳菁菁已經哭著對老夫人道:“祖母,祖母,母親她中了毒,還是持續了很多年很多年的毒,我們這么多年都沒發現,我真是不孝!”
劉老夫人慌了一下神,忙看向謝梵煙,卻見謝梵煙也是紅了眼圈滿臉著急不像是裝的,再加上憑謝梵煙能說服一個徐御醫?這才真的急了,問道:“什么毒,王府的王妃怎么會中毒?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誰能來跟我說說清楚?”慕容氏忙上前拉住老夫人,低聲解釋了幾句。
徐御醫看了一眼劉老夫人,繼續道:“若是老夫推斷正確,那當務之急是找出中毒的原因,才能知道怎么根除,所以還需要王妃和王爺仔細想一想,你們身邊有什么東西是使用了十幾年的老物事,可以經常接觸的,唯有如此,才會讓毒性入髓,這般深。”
王妃李氏此時內心也驚懼不定,幾乎要以為這也是一場戲了,可是偏偏,不是一場戲,自己竟然中了這么久的毒,難怪身子總是困倦,乏力,多走一走都覺得喘,以為是久不愛動的原因,原來不是。
幾乎下意識的,第一時刻李氏就推開了陳陵一直相握的手,離陳陵遠了幾分,目光驚恐而沉痛。
陳陵察覺到了,心也是一窒,可不是么,對李氏來說,最有下毒可能的人,就是自己啊,自己是這個王府內待她最差的人。
“不是我,胭枝,你要信我。”陳陵重新拉過李氏的手,一遍遍低聲道,“真的不是我。”表情愧疚而傷痛。
“會不會弄錯了,我們王府雖然并不奢靡,可是也沒有用一件舊物能用十幾年的啊。”慕容氏在此時開口,“大哥,大嫂你們也快想想,可是經常碰的什么古物古董不成?”
李氏怔怔的看著長康王陳陵,忽然笑了,笑道悲愴,笑的傷心,又笑的釋然,然后面對驚異的眾人,微笑了:“我明白了,原來如此。”說著,從手腕上卸下一個鐲子,是個木頭鐲子,可以看出年歲很久,顏色發烏,油亮光澤,上面刻著模糊的花紋。
然后微笑的遞給徐御醫,道:“徐老先生幫我看看這個吧。”
“這是什么?”陳陵看著李氏手上的鐲子,并不認得,問了一句。
李氏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徐御醫接過鐲子,拿到桌前仔細的研究起來,陳浩在一旁忽然道:“這就是母親一直戴著的鐲子,平日都不摘的。母親,這是哪來的鐲子?”
李氏不說話,只是盯著徐御醫,徐御醫將鐲子拿到眼前,忽然起身向李氏行禮:“王妃,形勢所迫,得罪了。”
李氏點頭,“你盡管拿去看,不重要了。”話語有淡淡的哀意。
徐御醫將鐲子拿在手里,伸出舌頭舔了舔,然后取出一柄小刀,在鐲子上劃了一道,又伸出舌頭舔了舔,最后彈了彈木鐲子,用刀將鐲子剖開,里面的顏色是淡淡的黃。
徐御醫拿著鐲子研究了很久,在眾人緊張不安的情緒中終于恍然道:“原來如此!”
“如何?”一群人神情激動的問道。
“原來是尋常的隱秋草罷了,這原本是對身體有傷害,可是傷害的并不明顯,毒素不如一般毒草,所以反倒不為人所知,但是這種草毒性極為強韌,在人體經久不散,若是日日熏陶,深入骨髓,便會造成人早早衰弱,身體乏力,久而久之就會衰弱而死,可是隱秋草在極其偏僻的地方才會有,并不為人所知,所以知道這點的人倒是很少,偶爾接觸了,也不會有什么明顯的反應,倒是不被人知道其所害。”
“老先生是說,這鐲子上有隱秋草?”陳瑾瑜皺眉問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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