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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靂,如夢初醒!
看看自己的手,光滑細嫩,絲毫不見任何瘡疤。
手腕細細的,上面套了個芙蓉玉鐲子,好像是自己曾送給姐姐的生辰禮。
這不是自己!
這是姐姐!
怎么會呢,自己怎么會在姐姐身上醒來?
那種剛醒來后的暈暈乎乎和懵懵懂懂一下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不是上吊了么?
那還是在梁國公府濕冷的家廟里。
然后自己看到了姐姐還有離世多年的母親。
“煜兒。真對不起,你要加油啊。”
姐姐的聲音親切溫柔,謝梵煜都還記得。
可是怎么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成了這副模樣呢。
難道這還是一場夢,就如之前見到姐姐一般?
謝梵煜想著,不由的用手狠狠拍了拍精心雕刻過的鏤空床梁。
好痛!
謝梵煜掉下淚來。
這動作將脂容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捧過謝梵煜的手來看,一面驚呼,“少夫人,疼不疼?怎么醒來就這樣傷害自己?”
謝梵煜牽扯出一個笑臉,“無事,你莫要多說。”
而在這時,原本被虛掩著的門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房來,“謝容玉,你醒了。”
聽見有人叫姐姐的名,梵煜抬頭看過去。
來人著一身玄衣,面容俊朗,緊緊抿著唇,目光里卻是有說不出的冷冽。
姐夫,謝梵煜在心里喚了一聲。
“謝容玉,你這次醒了,是你命大,你若還想去死,我不攔著,但是請你回你們家去死,別弄臟了我長康王府!至于和離你想都別想,你不為你父親名譽考慮,離開我離開我們長康王府的方式只能是我就給你一紙休書,還有府里的鑰匙對牌我已經給母親了,今后長康王府上下事務,還是交給母親吧。”
說完,并不看謝梵煜的臉色轉身就走,無一絲停留。
之后,才進來一個提著藥箱的郎中。
謝梵煜腦袋里卻是懵了,這是姐夫么,那個在人前對姐姐千般好萬般好,眼神里有說不盡的柔情繾綣的那個姐夫?
自己一直有些羨慕,羨慕姐姐嫁的那個好夫君?
若不是姐夫——這個當今太后親封的慧世子對姐姐那般好,梁國公府上下又怎么會賣給姐姐面子,特別是自己婆婆。
分明是厭煩自己的,卻并不處置自己,由著自己。
為何姐夫,此時對著這姐姐的身份,如今卻是這般態度?
這就是梁國公府敢這樣找借口磋磨自己的原因么?
脂玉和脂容看謝梵煜發呆,忙強撐著笑安慰道,“少夫人別往心里去,世子爺這幾天也是著急狠了,前幾日聽說您沒救了那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我還第一次看見世子爺哭呢,您先把身子養好了,世子爺自然會和少夫人您好好的了。”
謝梵煜點點頭,有些麻木。
郎中給謝梵煜診了脈,開了藥就走了。
這個過程謝梵煜一直稀里糊涂的。
默默的喝藥,默默的聽著脂容脂玉兩個人哭。
然后氣力不接的又睡了一覺,喝了清粥。
直到夜深人靜,脂容脂玉都睡了,謝梵煜才起身。
“姐姐。”謝梵煜已經清醒了不少,獨自坐在梳妝的銅鏡前,借著月光張開手臂,白色的裙衫,廣袖垂落在地,身材纖細,面容姣好,卻有些憔悴蒼白。
這確實是姐姐謝梵煙的面容。
三尺白綾,卻讓自己在姐姐身上重生。
“姐姐,你為什么要服毒呢?是姐夫這般待你?還是因為你妹妹始終不聽話,讓你失望了?姐姐,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沒有姐姐煜兒該怎么辦。”對著銅鏡里的面容,謝梵煜嘴里喃喃,淚流滿面。
“少夫人!”一直在隔斷屏風后面睡覺的脂容猛然沖過來,“少夫人怎么不睡,坐在鏡子前做什么?”
“脂容。”謝梵煜轉過身看向脂容,失神的喚了一句。
“少夫人!脂容在這里呢,脂容一直陪著少夫人好不好,少夫人,求求你千萬不要再想不開了。”脂容從這一身喚里聽出了以前從未聽出的幾分冷漠疏離之意,心神一慌,撲過去也哭起來。
“沒事,脂容,你起來,我哪也不去,我不會再犯傻了。”這是姐姐的身子,自己如何能不去愛惜。
“脂容,你起來,告訴我,我為什么要飲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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