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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珍與大夫人商議好對策,正趕上守門的婢子去而復返。
兩人朝屋內(nèi)行了禮。告知已經(jīng)將五公子送回院子,身體無礙,正由奶娘照看著。
大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謝安珍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娘親放心,弟弟有我照拂。況且父親也不會不管娘親的?!?
謝安珍言語中有些敷衍,大夫人卻并未聽得出來。只握著她的手,命她一定要照顧好謝安玨。
謝安珍點頭答應下來,又厲聲對外呵斥道:“娘親縱然有錯,卻仍是平陽侯府的主子。你們幾人若敢欺負怠慢娘親,叫我知道,我定要你們好看!”
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謝安珍心中惦記著別的事情,也不愿在大夫人這里久留。她拍拍大夫人的手,示意大夫人耐心等候些時日,自己則是告退出來,匆匆往平陽侯的書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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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侯的正書房在外院。
因他從前也是個好風雅的人,所以這處書房也坐落得別致——從正院的青石甬路側穿過去。要走過三轉(zhuǎn)回廊,穿過兩個小花圃。在一片花樹垂柳掩映之下,才是這處曲徑通幽之所。
書房外院墻照舊是白墻青瓦,可一旦入了門。便見眼前一座極精致的“三間四耳一顆印”。
這“一顆印”的建筑,早些年從南地傳來,倒是在京安城風靡了一陣子。不過平陽侯這一處,與別處又有不同——他這一抱院子樓,竟全是用松木所制的。
松木質(zhì)軟,木質(zhì)又太過油潤。既經(jīng)不住重壓,也見不得半點火星。是極難伺候的木料。
可平陽侯卻始終認為松樹長青,更顯文人之風采氣節(jié)。故而不顧大夫人反對,硬是花了不少銀子在前院造起這么一棟來……
這書房建好之后,平陽侯自然是歡喜得不得了。尤其是最近,他可是更為歡喜——最近侯府上鴻儒往來絡繹不絕,他這份一直無人懂的風雅。也終于不再是孤芳自賞了!
凡是到來的客人,只要一踏進這院子,便沒有不夸贊的。首先就是夸贊他心思精巧……其次就是夸贊他心思如此精巧,難怪能教養(yǎng)出“謝安珍”那般心思精巧的女兒!
平陽侯也知道。自己這一次能在城中名流里小有名氣,全是托了謝安瑩的福。不過這并不影響他的好心情——兒女都是他的附屬,夸誰他臉上都有光。
謝安珍趕來這里的時候,平陽侯正與幾位學士聊得正酣。書房門外的小廝見謝安珍前來,正要進去稟報。卻被謝安珍笑著攔下。
“不必去驚擾父親了,左右我沒什么事,在這兒等上一會又有何妨?”
謝安珍聲音帶著溫和的笑意,令那小廝十分不適應。不過四姑娘想要扮孝順,他也不能攔著,只得去茶水房中伺候了熱茶,放在托盤里捧著。陪著謝安珍一齊孝順。
謝安珍就這樣一直等了小半個時辰。書房中的客人和平陽侯才意猶未盡地散了。平陽侯送客人出門又轉(zhuǎn)身回來,這才看見立在院中的謝安珍。
“你今日怎么有空過來?”平陽侯奇怪地看著謝安珍。
謝安珍與她母親一樣,平日里最喜歡女兒家的東西——什么繡花、新衣、首飾之類,她們都是最拿手的。但這母女倆人也同樣不喜詩書六藝。更不愛聽自己教誨這些東西。
“女兒來給父親請安的……”謝安珍有些委屈地答道。
她故意可憐巴巴地在外面等了小半個時辰,站得腰酸腿疼。原以為父親定然會心疼與她,沒想到居然劈頭蓋臉問了這么一句,好像無事就不能來一樣……
平陽侯聽說她來請安,倒也沒為難她,招手領她進了書房。
他剛與人閑談古籍詩書,這時候自然滿腦袋也是那些。現(xiàn)在謝安珍來了,平陽侯就挑揀了幾個簡單的問題隨口問了兩句。
“你近來可是讀了什么書,有什么問題要為父為你解惑嗎?”
謝安珍哪里是來求教問題的?她是來求父親放母親出來的!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府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母親和自己都被那謝安瑩搶了風頭,而父親卻像沒事人一樣,只知道與人談天說地,一點都不為她們母女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