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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尼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黛紋還想要開口說些什么,謝安瑩卻已經(jīng)還了禮先一步跟了上去。
“姑娘真是好脾氣。”黛紋跟在一旁淡淡道。
謝安瑩只是笑笑也不解釋。這小尼看起來十分匆忙,顯然是寺中確實有事。既如此體諒一下又有何妨?反倒是黛紋,被老夫人教養(yǎng)得這樣嚴苛,眼里半點不容沙子……
也難怪前世被大夫人和馬夫虐待都忍下來了,卻在家人尋來之后自覺無顏見人,最終一根麻繩懸梁,了結(jié)了她自己的性命。
對他人嚴苛,對自己更嚴苛,真是可嘆可憐。
不過,好在這一世有了自己,黛紋也不必再受那些屈辱……
普覺寺雖大,但從無相門進來,很快便到了居士寮房所在。寮房與僧房一樣樸素簡陋,只是因為居住的都是些俗家修行居士,所以地方稍寬敞些罷了。
戒慧領(lǐng)著謝安瑩三人走進一間獨立的寮房,雙手合十道:“妙慈師太吩咐了,三位今日前來,就在這處暫且住下。這院中有水有米,三位可以自取。若還有什么吩咐,貧尼戌時還會前來。”
小尼說完就要走,黛紋這一回卻實在忍不住了。
“戒慧師傅留步,”黛紋仍舊是一臉冷淡樣子,“我三人遠道而來,無茶無飯饑腸轆轆尚可以忍耐,但總該先去拜見妙慈師太,才不算是失禮吧?”
貴寺失禮,我等可不想失禮。
黛紋語氣不善,全是因為她曾經(jīng)陪同老夫人前來,那時候普覺寺的待客之道可不是這樣的。
戒慧微微一愣,略一品味黛紋的話,這才明白原來黛紋不高興了。
“貴客有所不知,今日寺中確實出了些事。妙慈師太她……”戒慧為了解釋,終于將事情的始末和盤托出,“今日一早,靜王府的馬車比諸位先到……”
原來,在謝安瑩幾人抵達之前,已有一輛馬車先到了。只不過這車上的人,卻不是像謝安瑩她們這樣虔誠而來,反而是前來找普覺寺的麻煩的。
靜王府的榮虢郡主一大早趕來,竟想要讓普覺寺撤了祈福的香油與長明燈。普覺寺不肯,榮虢郡主便在殿前大鬧,普覺寺不懼權(quán)威絲毫不肯退步,郡主急怒之下竟氣得暈過去了。
于是,妙慈師太先是前去勸阻,后來又是趕忙為郡主醫(yī)治,寺中上下忙得不可開交,實在是抽不出人手再來照拂謝安瑩幾人了。
“那香油與長明燈都是供給佛祖的,普覺寺又豈能說撤就撤?”紅提瞪著大大的眼睛,顯然是對這霸道郡主的行為十分不解。
小尼苦笑道:“榮虢郡主也并非全是無理取鬧,此事皆因為她母親前日里病重,在寺中供奉了一盞明燈并十斤香油。可從那日之后,病癥非但不好,反而更重了……郡主想要撤了長明燈與香油,并非為了銀錢,只是為了孝道。”
謝安瑩點點頭,示意紅提和黛紋都不許再多話。既然寺中真的有事,并非存心怠慢,她們又何必跟著添亂?
謝安瑩雙手合十還禮,正要請小尼離去,卻聽戒慧繼續(xù)道:“說起來,平陽侯府與榮虢郡主也是親眷,幾位既然想見妙慈師太,若是能從中做個調(diào)停,勸郡主收回心意,當真是功德無量了。”
親眷?謝安瑩轉(zhuǎn)身看著黛紋。見黛紋的臉色比方才更冷,仔細想了想,才明白這“親”從何來。
榮虢郡主的姑姑,便是肅王妃,也就是小郡王李承霆的母親。所以這位郡主,便是那李承霆的表姐了。
眼下“謝安瑩”與肅王府小郡王的婚事人盡皆知——等謝安珍嫁了肅王府小郡王,李承霆的母家人,與謝安珍的娘家人,可不就是親戚嗎?(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