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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現在,看看這侯府在她的治下變成了何等烏煙瘴氣。只要有她在,便是做的越多就錯的越多。
好比黛紋,明明是個肯實心做事的人,但再有本事的人也架不住被人暗中作梗陷害。今日有了這先例,以后誰還敢攬事上身?自然又變成夫人怎么說,大家就怎么做了。
老夫人如果做不到強勢翻臉,現在就將大夫人拖下去繼續禁足,恐怕大夫人很快就要順勢定了這黛紋的罪名了。
果不其然,謝安瑩才想到這里,大夫人就再次開口了。
“母親若舍不得黛紋,猶在心疼兒媳之上。那今日兒媳索性就大度一回,替侯爺收了這位妹妹。往后黛紋也是這府中主子,再做砸了事情,到底也能理直氣壯一些!”
大夫人越說越沒了章法邊際,老夫人被她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而黛紋雖然背對著謝安瑩跪著,可連謝安瑩這個“瞎子”都敲出來她周身怒意,幾乎到了爆發的邊緣了。
黛紋身份不明,年紀不小,上一次惹怒大夫人,這一次又代大夫人掌權設宴,更有傳聞說老夫人意欲將她配給侯爺。這般般總總算下來,黛紋恐怕已早經成了大夫人的心頭刺。
于是這么好的機會,大夫人絕對不會放過,今日黛紋必除。
“哎!你過來。”謝安瑩壓低聲音,順手折了一支金彈子,朝離她最近的一個下人打了過去。
離謝她最近的,便是離前邊訓話處最遠的。這地方不會被前面的風暴波及,也不會被主子忽然遷怒。能跪在這里的必然是些偷奸耍滑之輩。所以認不認識的都無所謂,反正謝安瑩要用的正這種人。
被打中腦袋的卻剛好是與紅提相熟的劉婆子。她原本正打瞌睡,后腦勺上忽然挨了一記,又隱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這才悄悄左右一看,卻看見謝大姑娘正在廊下立著。
劉婆子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以防止自己一驚之下喊出聲來。
雖然不知大姑娘怎么會在這里,但劉婆子早就認定大姑娘乃是非常之人,再加上之前她與紅提二人做戲的事情——雖然那是冷月指使的,但冷月姑娘已經被賣了!
所以這也成了一樁把柄落在瓊華院的手里……
劉婆子伸著脖子觀察了一下前頭的形式,見仍然膠著,索性一咬牙,貓腰側身鉆進矮樹叢,蹲在謝安瑩腳下苦著臉小聲哀求道:“不知大姑娘有何事要吩咐,奴婢這邊挪不開手,您瞧,奴婢正聽訓呢!”
“你去那上頭回一聲,只說那中毒的客人毒性反復,前院照應不過來,讓老夫人速去。”謝安瑩見這婆子果然活泛,便從袖中掏出一小錠銀子拋給她,“你放心,你只管上去回話,事后老夫人必有重賞。”
面對謝安瑩,劉婆子不去也不行啊!她擠出一把淚花,揮手告別了謝安瑩,低著頭快步走向老夫人身邊報信去了。
謝安瑩則是笑笑轉身離開——做完這里的好事,還得忙著去前院繼續做好事。
只聽身后傳來老夫人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閉嘴!你給我閉嘴!”老夫人拍著椅子沖大夫人呵斥道:“黛紋有錯當罰,但你也不瞧瞧,現在是罰她的時候嗎?前頭既然傳話過來,現在首先是要去前頭瞧瞧客人!而不是在這里急著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