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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原在索鏈上行走,倒是輕而易舉;但對蘇雨瀟來說,卻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不禁要向著下方的火??匆豢?,但見到烈焰熊熊,時而如軟綿綿的火云般飄蕩,時而如尖峰利刃在漫天橫流,火團一個接著一個,肆意的吞噬著漆黑的山壁。
見此,蘇雨瀟腳下驀然一顫;只見到猩紅的火,如一簾帷幕飄蕩著向他卷了來;蘇雨瀟駭然,雙腿顫擺不停,身子向著旁側倒去,下一刻,只覺得身形無法站穩,就要掉落在火海之中了。
然而,就在這時;卻見蘇原一只大掌就此托在他的肩頭,穩健的力量將他的身形拉拽回來;由此,蘇雨瀟才沒有再掉落在下方的火海中。
站定身形后,蘇雨瀟咽了咽口水;面上滿是驚懼之色,再也不敢向著下方火海去看了;強撐著讓面容換上幾許平靜之色;蘇雨瀟才向著蘇原看了去,隨之道:“謝謝爹…”
“如此險境,你這般心不在焉,必會墜落下方火海深淵;我今日在此,自然能救你一次;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你身邊;你又如何是好?”蘇原看著蘇雨瀟,搖了搖頭,有些失望的樣子。
此刻的話語,好似以往;蘇原對他便是此番樣子,一如既往的看不入眼;那些由衷應該發生的,十六年,與他毫無關聯。
“爹,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蘇雨瀟低垂著頭,目光飄忽,最終還是說出了這樣一句;凌亂的思緒,那些看似久遠的事情,只是讓他的目光更為堅毅起來。
蘇原將蘇雨瀟的神色看在眼里,目光灼灼;凝望了許久,方才說道:“瀟兒,你可能看的清前方之路嗎…;眩光霧靄,殘路碎石,風月人流;這一切種種,沒有終始;你所走過的路,不過是你自己留下的模樣…”
“爹,我不懂…”蘇雨瀟凝望著蘇原的臉,如此說道;他心中明白,蘇原似乎想告訴他什么,可是,他極力的想,卻無法明白。
“你無需去明白,有些事,是要經歷之后,才會記得真切;我今日之話,你常念懷于心便可了?!碧K原那嚴肅的面容,少有的一笑;旋即便如此說道。
蘇雨瀟只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后,便默不作聲了;蘇原再度看了蘇雨瀟幾眼后,便示意蘇雨瀟繼續往前走,當即蘇雨瀟也不再停留,就此向著前走去。
看不到前路,遙望氤氳的熱浪,自己的模樣帶著幾許惶恐;依舊踏出了第一步,谷風輕搖著年老的索鏈,將他顫巍的心,懸在了云端;蘇雨瀟很想回頭看一看,身后的人是否安在,可是,總有著難言的心悸,讓他默默的祈禱。
就這樣,時間漸過;忘卻了時間,忘卻了對岸;一心在索鏈上艱難的走,幾度生死邊緣;那埋在心里的堅毅,被火灼,被風撕,被血傷;在奄奄一息時,喚醒了年少的靈魂,繼續活著。
也不知過了許久,蘇雨瀟已是大汗淋漓;此刻的他,早已不是站在索鏈之上了,而是如一只猿猴一般,兩只手抓著索鏈,兩只腳在后方慢慢向前蹭著。
這索鏈也不知是用何物制成,雖然遭受下方地火炙烤,可是,溫度并不高;是以,蘇雨瀟此番樣子,也未被燙傷;而蘇雨瀟不知道的是,能有此番結果,自然是蘇原暗中運轉法力,抵御了一部分火浪而為。
如若不然,這索鏈的溫度縱然不高,也能將尋常人捉傷的;這時,蘇雨瀟再向前看去時,只見到透過火浪,隱約能看到前方一處石崖,石崖之后,好似還有一幢建筑。
見到此,蘇雨瀟面上喜色,笑著撇頭向身后的蘇原看去了;這時,也見到蘇原神情凝重的向著對岸看去,眉目思索之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見此,蘇雨瀟也不打擾;在索鏈上爬了如此長時間,他至少數十次險些調入火海之中,若不是蘇原每到危急時刻,把他扯了上來,他已經死了數十次了;只是,每次救起他時,蘇原也不說話,所以蘇雨瀟在大多數時刻保持了沉默。
好在,十六年來;大多數時候,兩人都是這么過來的,蘇雨瀟對此極為適應;只是在心中,那原本的敬畏,許是在熱火下有了消融,讓他不再顧慮身上的腐尸毒之事,慢慢輕松起來。
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蘇雨瀟便繼續向前爬去了;約莫半個時辰后,終于翻過一塊巨大的石壁后,兩人來到了一個山壁前。
在這山壁前有一小路,一看便知是人力鑿出來的;在兩側乃是高達數百丈的山石壁,仿若從天際垂落而下,看起來巍為壯觀;而在前方的小路,寬有數尺,但在兩側乃是懸空的;此處乃是山洞內,下方或許為一個死谷,蘇雨瀟在心中如此想到。
但此刻,最為吸引人的;則是順著前方的石路,在數丈遠外,乃是一扇高大的石門,這石門有兩扇,高達十余丈,厚也有尺;而在石門之上,也有許多奇異的紋飾,那紋飾雕刻著許多身穿甲胄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