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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蘇原的身影再度背轉了去；目光瞧著遠處，也不再看蘇雨瀟了；昏暗的光，映在他的臉上，連肌膚也顯得有些發黃；那眼角的皺紋鞠在一起，讓人看到的，也只是一個漸老的人兒。

蘇雨瀟怔怔的看了幾眼，那背影，那眼眸，那頹發；這一切都是如此陌生，一種孤單漫上他的心扉，似乎，這才是蘇原本來的樣子；與他眼中呆板保守完全不同。

蘇雨瀟看著，泛上了酸澀；欲張口說些什么時，可是，竟然發現聲音有些沙啞，難以發出聲音來。

“瀟兒….”正自沉默中，蘇原突然叫了蘇雨瀟一聲，話語有些低沉滄桑，甚至有些無力。

“爹…！”蘇雨瀟在后應道，目光疑惑的看著蘇原。

“如果有朝一日，爹死了；你會不會恨爹？”蘇原回過身，凝望著蘇雨瀟說道。

“死…..？”蘇雨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即便是如果；他也不知道蘇原為何突然這樣問，在蘇雨瀟的心中，伴隨著娘親的死去；他失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徒留一場哀傷落寞的旋律。

“爹，不會的；你不會死的…！”蘇雨瀟目光堅定的說道。

“哈哈…；人都有一死，沒有好怕的；這人世永存，若有眷戀；縱然是死了，也可以夢回舊地，只愿那一刻，還有讓人安在的地方的….；好了，這些且不提，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便是。”蘇原失笑，然后這般說道。

蘇雨瀟不解其意，感覺蘇原似乎要有什么話對他說；可是，他不說，蘇雨瀟也不會問。

“瀟兒絕不會恨爹，爹，我日后定會謹記爹之教誨，勤于鑄劍的。”蘇雨瀟沒有任何要恨蘇原的理由，這般話說來；眼神中還帶著些惶恐。

蘇原看著蘇雨瀟的神色，含笑點頭；而后，又問道：“若是你以后都不能考取功名；而是爹逼你做了自己不喜歡之事，你也不會怪爹嗎？”

聽到這話時，蘇雨瀟有些呆滯；同樣，他也不清楚蘇原除卻逼他鑄劍之外，還會讓他干什么事情；但見蘇原說的極為認真，蘇雨瀟也顯得遲疑了；面上不禁現出了思慮之色。

過了許久，才見蘇雨瀟回道：“不會，爹說過；世間種種，自有天命永恒；若是無法求取功名，瀟兒也絕不會怪爹。”

蘇雨瀟雖是這樣說，但心中卻是想到；此番蘇原問話，定是測其心意；只要虛與委蛇應對；到了考取功名時，自不能誤過；到時，就算是偷跑，也要趕去京城；不過，這些想法，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聽到蘇雨瀟的回答后，蘇原展顏笑道：“好，有你此番話，爹也就放心了。”

說罷，蘇原目光停在蘇雨瀟的身上，上下打量著；目露親切之色；而后又說道：“瀟兒，你再有兩個月，便十七歲了吧…”

蘇雨瀟神色迷惑，不知蘇原提這個干什么；更想不到蘇原對他的年歲記得這般清楚，心中涌過暖流，就此問道：“爹，為何這般問？”

“哈哈…；爹這般問你，自有緣由；我見你與隔壁聲瑤情投意合，你可是喜歡她？聲瑤那孩子，雖出身低微了些，但伶俐乖巧，我看著也甚是喜歡；而且，她對你也頗為依賴，若是你們能結成好事，爹也樂見其成….”

“你娘生前，對聲瑤也頗為認可；私下里，與我不曾一次談論過你的終身大事，話中之意，對聲瑤也頗為中意；當時，我認為你年紀尚幼，談論婚姻之事，為時過早；如今，你娘親已經逝去，你的婚姻大事便由為父做主；到時，將這門親事定下來，也算了卻你娘親生前遺愿，為父也就放心了….”

“什么，爹，..你要向聲瑤提親？”蘇雨瀟傻眼了，他卻是想不到那帶著壓抑的談話，話鋒一轉，竟然說到他的終身大事上來；這可讓他猝不及防。

誰知，蘇原聽后，卻是沉著臉呵斥道：“胡說，這又豈能是為我提親；乃是為父為你向柳家提親；怎么，你不愿意？”

蘇雨瀟聽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了抓額頭；但是，對聲瑤他自然喜歡；可是，要成親，蘇雨瀟也說不上是何種感覺，至少在以前，從未想過；而現在，更是不敢去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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