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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瀟在外院走著,心里涌現出各種念頭;但一種不安的思緒始終縈繞在心里,不曾散去。
或許,此次可以避過責罵;蘇雨瀟心中這樣想到。
穿過兩側的回廊亭臺,蘇雨瀟不時的看看;但無法看到一人,水流,樹蔭,花叢,小橋;四周景物匆匆掠過耳際,蘇雨瀟驀然頓在了原地;眼中閃過慌張之色,時而又顯得狐疑起來。
“難道今日爹提前去鑄劍坊了…?”蘇雨瀟頓在原地狐疑道。
蘇雨瀟正自狐疑著,自外院與主宅間的拱門前,忽然有一個人影急匆匆走出來;凝望而去,只見這人年約五十余;身著布衣;臉上的褶皺全都蹙在一起,佝著背,泛黃的肌膚,花白之發,已盡顯老態。
蘇雨瀟瞧見這人,頓時驚喜起來;立足高呼道:“吳伯,我在這里…”
吳伯聞聲,向著蘇雨瀟看了來;待見是蘇雨瀟回來,霎時間,化憂愁為驚喜,連聲應道:“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快些進去吧,老爺尋你半日;如今正在氣頭上;你且進去見禮,莫要沖撞老爺。”
吳伯乃是名劍山莊的管家,昔年,曾是一位商販;因途徑北地時,被強盜劫掠;故而,財物皆失;就此乞討為生,走到名劍山莊時,被蘇雨瀟娘親接濟;就此留在名劍山莊里;因為吳伯善于管理賬目,所以,蘇原便讓他做了這名劍山莊的管家。
或許是因為這些,吳伯對蘇雨瀟向來疼愛有加;在蘇雨瀟的記憶中,這名劍山莊里除卻娘親之外,則要數吳伯對他最好;至于蘇原,他不是沒有想過;而是能想的實在不多……
蘇雨瀟聽到吳伯這樣說,心頭頓時一緊;暗道:看來今日定然是逃不了一頓鞭打了。
吳伯看到蘇雨瀟還杵在原地,口中急道:“少爺,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遣人將附近之地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你;老爺,這回怕是又要動用家法了….”
吳伯雙手緊握在一處,不安的說著;話中對蘇雨瀟有責備,有憂心;但最后,還是獨自一人思量起來…..
聽到這番話后,蘇雨瀟便確定了一頓鞭打是在所難免的了,但心中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對著吳伯嘿嘿一笑后,隨即才回道:“吳伯,我先前去看書了;不想被人打擾,所以,走的遠了點。”
吳伯聽后,卻是神色一黯;垂下頭,低嘆出聲;然后道:“你能遵循夫人遺志,夫人她定然會含笑九泉的;不過,老爺他卻不喜你讀書,少爺你還是將書交給我吧,我們快些進去,老爺問你話時,你莫要頂嘴,我且從旁勸說,只盼老爺莫要重罰你。”
蘇雨瀟聽后,便從懷中將那泛黃的書籍拿出來,放到吳伯的手中;但口中卻是灑然笑說道:“吳伯,你便放心吧;爹爹縱然責罰我也是應該,我不會有怨言的。”
說罷,蘇雨瀟深呼了幾口氣;然后,便向著那拱門前走去了。
吳伯看著蘇雨瀟那還單薄的背影,又是深深一嘆;而后,自顧著將那書籍收到懷中,口中喃喃道:“自夫人走后,這名劍山莊雖大,卻是苦了少爺啊…”
吳伯口中再次碎碎念了幾句,便隨著蘇雨瀟就此向著主宅而去。
蘇雨瀟剛越過拱門,身形陡然頓住;只見到在一處四方院落中,兩側栽種著繁盛的盆栽;而在盆栽的內里,此刻,卻已站著不少人了;縱目看去,足有四五十之多。
正對著蘇雨瀟的乃是首位,那里正擺放著一張玄色木椅;而在木椅上端坐著一人,穿著錦袍,面色嚴肅;年約六十許,已經滿臉滄桑之色;但黝黑的皮膚,又帶著一絲不羈;沉著臉容,猛然看去,讓人心生懼怕;發上的玉冠在陽光下,有些刺目,但晃動在蘇雨瀟眼里的光彩,卻是那么模糊….
這人便是蘇雨瀟的父親,蘇原;蘇原雖然已經六十多,但是,在精力,面容上卻不怎么顯老態;猛之看去,還要比吳伯年輕上少許;這也是讓蘇雨瀟欣慰的地方;有時,看著蘇原在鑄劍坊里赤臂鑄劍,毫不疲累,蘇雨瀟也常常羨慕不已。
而在蘇原的兩側,則站著許多人;蘇雨瀟略一看去,盡皆識得;其中有男有女,有的是名劍山莊的傭人,有的則是鑄劍師,還有一部分,蘇雨瀟則叫不上名字來…..
蘇雨瀟向著蘇原望去,目光交錯的一瞬間;兩人似乎都很平靜,跨越了年齡歲月的長弧;蘇雨瀟竟然微微一笑,而蘇原,則沒有說話,只是很平淡的呷了一口茶。
恍惚間,蘇雨瀟再沒有了懼怕;但這很快,被話語聲,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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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向老爺認錯….”吳伯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蘇雨瀟的身后了,話語帶著憂心的,對他催促道。